第6章

新锐奖，获得者是，林薇。"
台下掌声响起来。
林薇从第二排站起身，走上台。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得干净，在灯光下笑得大方。
"获奖理由，"周鹤鸣低头念稿子，"林薇博士回国后迅速融入华清所的科研体系，主导完成了防护涂层项目的核心攻关工作，成果已进入专利申报流程。她以扎实的学术功底和高效的执行力，展现了新一代科研人员的风采。"
方晴的矿泉水瓶盖被拧得咯吱响。
林薇接过奖杯和证书，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周所长，谢谢各位同事。这个成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衍舟身上，"特别要感谢顾副主任的支持和指导。"
没有提到我。
台下有人鼓掌。程瑶坐在前排，跟着拍了几下。
坐在我后面一排的两个年轻研究员小声说话。
"这个林薇挺厉害的，来了一个多月就拿新锐奖。"
"可不是嘛。听说她***发的论文引用率都挺高的。"
"比咱们那个沈知微强多了。沈知微做了三年，干出来的东西最后还是人家林薇的。"
"那说明人家才是主力吧。沈知微可能就是跑跑实验。"
方晴的身体转了半个角度，我按住了她的手臂。
"别。"
"她们放屁！"方晴压着嗓子，声音发抖。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我不说？"
"不是现在。"
方晴看着我，嘴抿得死紧。
颁奖结束，林薇被一群人围着合影。闪光灯一闪一闪。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报告厅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林薇。
她刚从人群里出来，手里捧着奖杯，看到我笑了一下。
"沈老师，恭喜我？"
"恭喜。"
"谢谢。"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又抬起头看着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周末去了哪个商场，"沈老师，衍舟跟我说过你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不少心血。我很感激你前期打下的基础。"
前期打下的基础。
我做了三年的事，在她嘴里变成了"前期基础"。
"应该的。"我笑着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三步，她在身后又说了一句。
"对了，沈老师，下周一有个项目推进会，衍舟让我准备汇报材料。有些实验记录我可能需要找你核实一下细节，到时候麻烦你了。"
"好。"
我头也没回，走进了走廊。
方晴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
"你心也太大了。"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一句重话都没有？"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里都有漏洞。"
方晴愣了一下。"什么漏洞？"
"她自己不知道的漏洞。"
我走进实验室，关上门。
从抽屉最里面拿出那个几天前收到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看了它两秒。
没有打开。
又放了回去。
第七章
周三下午，所里开了一场内部通气会。
会议级别比碰头会高，周鹤鸣亲自主持，参会的有各部门正副主任和骨干研究员。
我是被通知参加的，座位排在最末尾。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华清所要推荐一项核心成果参加今年年底的全国新材料产业峰会。
这个峰会我知道。每年一次，行业里分量最重的展示平台，全国排得上号的材料研究机构都会派代表出席。能在峰会上做主题汇报的团队，基本就锁定了来年的重点项目经费。
周鹤鸣把议题说完之后，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们所里目前最成熟的、最有竞争力的成果，是防护涂层项目。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吧？"
没有人出声。
"那么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谁来做峰会上的主题汇报。"
顾衍舟第一个发言。
"周所长，林薇博士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又有海外学术**，由她来做汇报最合适。峰会上有很多国际同行，林薇的外语能力和学术视野都比较匹配。"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顾衍舟的后脑勺。
他推荐林薇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笃定。像是所有事情都已经被安排好了，这次会议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