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继续往前走。"你看到了？"
"林薇昨晚发消息谢你。"
他站住了。回头看我。
"知微，这个事我本来打算找个时间跟你说。"
"现在可以说。"
"林薇刚回国，需要一份拿得出手的成果才能在所里站稳。她在这个方向上确实有积累，只是缺一套落地的数据。你的数据正好能帮她。"
"所以你把我的专利署名换成了她的。"
"不是换。"顾衍舟的声音平稳，"是加。林薇做第一发明人，你做第三。这样对她的考核有帮助，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第三？"
"你已经有职称了，多一个少一个专利对你影响不大。但对林薇来说，这是她能不能留在华清所的关键。"
走廊里有人经过。顾衍舟压低了声音。
"知微，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是我老婆，能不能大度一点？等林薇站稳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补给你。"
我看着他。
走廊的日光灯管白得发冷。
他的表情是真诚的。和在婚礼上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时一模一样。
"那课题组长呢？"我问。
顾衍舟没有立刻回答。
"你上个月说要推荐我做课题组长。"
沉默了四五秒。
"那个名额，"顾衍舟扯了一下领口，"我推荐了林薇。"
走廊里别的人说笑着走过，没有人看我们这边。
我转身往回走了。
第三章
中午饭我是在实验室吃的。
方晴端着两份盒饭进来，一看我的脸色，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怎么了？"
"你猜今天碰头会讲了什么？"
"什么？"
"防护涂层项目的成果汇报，投影幕上写的项目负责人。"
"你啊。"
"林薇。"
方晴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说什么？"
"第一发明人也是她。我变成第三。"
方晴的筷子拍在桌上。
"他疯了？那是你做的东西！一千三百多组数据，她林薇来了不到一个月，她连实验室的灯在哪开都不知道！"
"碰头会上顾衍舟说，我是配合完成。"
"配合完成？"方晴的声音拔高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你一个人配合完成？那她林薇做了什么？化了个妆往投影幕前一站就是负责人了？"
"方晴，小声点。"
"我不小声。"方晴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走了两趟，"不行，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去找周所长说清楚。"
"说什么？我现在手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那些数据是我独立完成的。所有文件都在所里的服务器上，顾衍舟是部门副主任，他有权限改任何记录。"
方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周所长在会上问了一句，顾衍舟接过去圆了。周所长没有追问。"
"那就是说，"方晴慢慢坐下来，"周所长也信了。"
"不知道信没信。但他没有质疑。"
方晴闷头扒了两口饭，又放下了。
"知微姐，你就这么忍了？"
"我没说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
下午两点，我接到一通电话。
号码没有存过。接起来，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恭敬得近乎郑重。
"请问是沈老师吗？"
"我是。"
"沈老师**，我这边是全国新材料产业联盟的秘书处，有一份行业评审的邀请函想发到您的私人邮箱，方便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是钱会长给我的。他说这个事只能您来做。"
我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实验室的门。门关着。
"发到邮箱就行，我看到会回复。"
"好的。谢谢沈老师。"
挂了电话。
方晴看着我。"什么电话？"
"没什么，一个行业协会的事。"
方晴没有多问。
下午三点，程瑶端着咖啡来实验室串门。
"知微，听说了吗？"她靠在门边，指甲敲着杯壁，"所里要提报一个成果去参加年底的产业奖评选。"
"听说了。"
"几个人跟我讲，林薇胜算挺大的。毕竟她有海外**，又有防护涂层这个成果打底，简历上好看。"
"嗯。"
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