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帮我"的理所当然。
"晚晚，你看能不能……"
"不能。"
我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林建民，八年前你说我没本事考上大学，没义务养我。今天，明德律所也没义务免费替你打官司。"
"这案子你想接就按流程走，律师费一分不少。你要是觉得贵，出门左转，街上有的是小律所。"
说完，我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小刘凑过来小声问："林律师，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

第二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改一份合同，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敲开的，是直接推开的。
一个烫着**浪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年轻男孩。
赵敏。
和林浩宇。
八年了，赵敏胖了一圈，脸上的粉打得很厚，嘴唇涂得很红。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我的办公室，嘴角往下撇了撇。
"哟，还真是你啊。"
我靠在椅背上，没站起来。
"有事？"
赵敏一**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昨天回来说找到律师了，我一听是你，就知道得亲自来一趟。"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啪地拍在我桌上。
"这是**的材料，你看看，能不能帮着打赢这官司。"
"律师费的事，**说你要收八万？"
她笑了一声，"晚晚，你可真行。亲爸的钱你也好意思收？"
"亲爸？"
我拿起她拍在桌上的材料，慢慢翻了一页。
"赵女士，八年前把我从家里赶出去的时候，他可没觉得我是他亲闺女。"
赵敏的脸僵了一下，很快又堆上笑。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现在有难处，你当女儿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身后的林浩宇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低头玩手机，这时候终于抬了一下头，扫了我一眼。
"姐，你就帮帮忙呗。爸说了，等官司赢了，把钱要回来，肯定不会亏待你。"
姐。
他叫我姐。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
以前每次见面，他都拿鼻孔看人。
我把材料放下，看着赵敏。
"第一，律师费八万，一分不少，先交后办。第二，我接不接这个案子，取决于材料和事实，不取决于亲戚关系。第三，你们再不预约就闯进来，我让前台叫保安。"
赵敏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被人告了，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是律师又怎样？有本事你倒是帮忙啊！"
我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小刘，三号办公室有两位没预约的访客，请保安带他们走。"
赵敏气得站起来，手指着我："你等着，我去找你们所长！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律师是怎么对待自己亲人的！"
她拽着林浩宇摔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我拿起桌上那叠材料，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上面夹着一张全家的商业保险投保单，受益人一栏写着林浩宇的名字。
附表里，有每个人的基本体检信息。
包括血型。
我的目光扫过三行字。
林建民，*型。
赵敏，O型。
林浩宇，A型。
我学过遗传学。
*型和O型的父母，孩子只可能是*型或者O型。
不可能是A型。
不可能。
我把那张保险单抽出来，单独放进了抽屉。

看着那张保险单被锁进抽屉，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八年前。
高考出分那天，我查到成绩，离本科线差了三分。
我在房间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没哭，就是觉得天塌了。
晚上我爸回来，我妈小心翼翼地把成绩告诉了他。
他先是沉默，然后开始骂。
骂我妈不会管孩子，骂我不争气，骂他这辈子怎么摊上了我们娘俩。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家里一个能指望的都没有！"
"差三分？三分你都考不出来？十二年白读了！"
他砸了一个碗，碎片飞到我脚边。
我妈挡在我前面，他一把推开我妈。
"离婚！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