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毒------------------------------------------，母亲过来看过她好几次，就连沈昭柔对她都上心了不少。“妹妹，快些准备着，长姐今天回府。”，一口一个妹妹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年轻、女将军、当今圣上的宠臣，镇国公府甚至都是她撑起来的。，哪怕没有沈卿卿这档子事，她也是打心底里盼着沈昭宁回来的。，不仅宫里的那些金银珠宝就像流水一样往府里送，就连她这个妹妹，吃穿用住可都是京城中独一份儿。，不然，说不准公主都比不过她去。，还选了不少贵重的首饰，就是为了不让长姐看出门道。“二姐姐，我没见过长姐。”沈卿卿虽然心向往之，但也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受待见。“别担心，长姐一般不管府里的事儿。”沈昭柔笑了笑，对啊，她那位长姐哪里稀罕插手这后宅的事儿。，这些年来，沈昭宁也不至于能不回府就不回府。“这次长姐大胜还朝，应该能在京中多待一些日子。不过，陛下早些年就给长姐赐了单独的宅邸，长姐喜静，事务繁忙，一般不会在国公府久留。正巧你又认回来了，两件事儿撞在一起，可不就是喜上加喜么？母亲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庆祝庆祝，让长姐见见你。”，看着沈昭柔特地选了好几根玉簪在她头上比划着。，一根比一根成色好。
她在心里慢慢念着，母亲重视长女，沈昭柔对沈昭宁，似乎有些……畏惧？
“对了，妹妹。”沈昭柔选了好半天，最后定了一根碧玉簪子，这可是宫里赏下来的好东西，她之前都不怎么舍得戴呢。
不过没关系，一根簪子换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她还是赚了的。
“长姐平日素净惯了，这些年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信佛，另一个是爱吃茶糕。”
“长姐每次回府必不可少的就是茶糕了，过一会儿让你身边的红豆去小厨房取一份，到时候你亲自呈给长姐，也算是在长姐面前过了眼。”
沈卿卿连忙摇头，“二姐姐，现在时候还早，我想去小厨房学着做一下。”
她似乎担心沈昭柔拒绝，急急忙忙的补了一句，“也算是我给长姐的一份心意了。”
谁成想，沈昭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想着别累着妹妹。那我让莲蕊带妹妹过去。”
“谢谢姐姐。”
沈卿卿看着是个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但也不是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沈昭宁是何许人也，要是吃她的点心吃坏了，别说认亲了，当场活剐了她，都算沈昭宁心慈手软。
沈昭柔不着痕迹的给莲蕊递了个眼神，又笑着开口，“妹妹，那二姐姐就先去前头忙席面上的事儿了。”
她怕的就是沈卿卿没有戒心，现在好了，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这蠢货今天死定了。
沈昭宁那边将近傍晚才回来，府里的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她先是换了身常服，又去给陈氏请安。
这才母慈女孝的过来席面上，沈昭宁坐定了以后，镇河站在她身后五步远的位置，腰侧挎着双刀，手里捏着她的佛珠。
沈昭柔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陈氏，见陈氏点头以后，她才敢凑过去。
“长姐这次可要多在京城待着时日才好，妹妹还特地求了道平安符，希望长姐日后每一次出征都平安归来！”
沈昭柔还是跟之前没两样，大大方方的对着沈昭宁说吉祥话。
沈昭宁点了点头，伸手收下了她的平安符，转头看向摆明了就很紧绷着的沈卿卿。
像兔子。
这是她对沈卿卿的第一印象，谨小慎微、存在感不强。
“卿卿，快来见过长姐。”沈昭柔笑着缓解沈卿卿的紧张，对着她招了招手。
“长姐，卿卿脸皮薄，知道长姐今天回府，还特地去小厨房学了长姐最喜欢吃的茶糕。”
沈卿卿端着那盘茶糕就过去了，“长姐，茶糕。”
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四个字。
沈昭宁挑眉，还没来得及吃，陈氏就笑了。
“快尝尝吧，卿卿这丫头记挂着你。她入府这么些天了，我这个当母亲的都没尝过她的手艺呢。”
沈卿卿这才反应过来，“母亲，女儿做了很多，红豆。 ”
红豆也没多想，只怕自家小姐不露脸，手脚麻利的又端了一份儿。
沈昭宁还没动，陈氏先吃了一块，“昭宁，卿卿对你这个长姐很上心，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是沾了你的光。”
“过些日子，我打算定个好日子，把族老们都请过来，给卿卿名正言顺的入了族谱，省的外面一直在传我们国公府的闲话。”
沈昭宁捏着那块茶糕，若有所思，“应当的。”
“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一个女儿家，总在战场上也不是那回事儿……”
陈氏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捂住胃部，脸色发白，“怎么……”
“母亲！”沈昭柔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对，急急忙忙的冲上去扶住陈氏。
陈氏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这糕点……卿卿，你……”
“你到底……放了什么……”
沈昭柔脸都吓白了，“母亲，您别说话了，先歇着，莲蕊！还不快去叫府医！”
她盯着沈卿卿，满脸的不可置信，“妹妹，这糕点的每一道工序都是你不放心让人，亲自盯着的！”
“你，你这是，母亲这些天，日日去瞧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先紧着你？”
她倒是聪明，直接来了个全范围扫射。
“不是！我没有！”沈卿卿大脑一片空白。
“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觉得我占了你的位置，占了母亲的爱，占了侯府的婚事……”
沈昭柔一边扶着陈氏，一边哭出声。
“可这些，我从来没想过要占着！我早就跟母亲商量好了，等你回来，侯府的婚事我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
“母亲养了我这么多年，情份深了些，但并不是对你无情啊！”
眼看着府医赶过来，沈昭柔停了一停，“快给我母亲看看！”
府医诊脉以后，又看了看陈氏的面相，立刻铺开银针，
“夫人脉象沉迟如绵，脾阳骤损、肾阳亏耗，浑身寒邪盘踞，绝非寻常风寒外感。”
沈昭柔指向被陈氏吃剩的半块茶糕，“母亲刚才只用了茶糕。”
府医立刻拿过来，自己换了个方向，尝了一小口。
“茶糕里添了些大寒之物，老夫人本就脾胃虚寒、先天肾阳不足。”
“常人吃这茶糕，不过清润败火，无碍根基。”
他没把话说死。
“可于夫人而言，这掺了大寒之物的茶糕入腹，寒邪直中脏腑，顷刻耗损脾肾阳气。”
“夫人中气溃散，这才当场脱力，若是服得多了，只怕往后会缠绵病榻，久久难愈。”
“妹妹……我早就与你说过，母亲体寒，你……”
沈卿卿止不住的摇头，这些东西也是莲蕊说沈昭宁体健，火气大，没有什么忌口。
她下意识的看向莲蕊，再看看急着要给自己定罪的沈昭柔。
沈昭柔那边已经哭得发抖了，“你要什么，你跟我说啊，我让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要害母亲？”
说完还不忘记求情，“长姐，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您别怪她……”
“母亲，您也别怪妹妹……都是柔儿的错，是柔儿占了妹妹的位置，也是柔儿没早点把婚事让出来……”
沈卿卿跪在原地，想说话，但喉咙像被掐住了。
她的亲生母亲，要她死。
她的亲生母子，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联合了沈昭柔。
不，她看向府医，这绝对不是沈昭柔和母亲的局，这个家里没人真的欢迎她、是所有人都想让她死。
沈卿卿这些天伏低做小忍着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解释根本不知道母亲体寒？解释不知道侯府的婚事？解释自己压根没见过小侯爷？
谁会信？
她只是看着陈氏，嘴唇动了动，“母亲……”
可惜的是，陈氏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她僵硬的去看沈昭宁，沈昭宁没担心母亲的身体，没有被沈昭柔感动。
就那么的端坐高台，冷眼旁观。
沈卿卿跌坐回去，再也没有为自己辩驳。
反倒是陈氏，悠悠转醒以后，叹了口气，“别报官了，国公府还要脸面。”
她转头看向沈昭宁，“昭宁，我累了。你处理了吧。”
说着就要人扶着她回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