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伙伴？------------------------------------------。空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在剑鞘上摩挲那道修补过的裂痕。，这道裂痕的修补手法不是蒙德院常见的任何一种。剑鞘内部的衬里边缘，隐约可见一行被洗淡了的编号——的那种，在旧时代被用于标记军需品的格式。-07-CA。，零七，战斗适格者。，像是一只沉睡在水底的鱼，偶尔甩尾，搅扰着水面下更深层的黑暗。，塞到枕头下面。然后他坐在床边，一直等到窗外的第一道晨光穿透蒲公英丛，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光斑。---。，这是一座半球形的建筑，外壳由某种半透明的合成材料制成，能让自然光穿透却又隔绝视线。入口处站着两个穿着学园制服的守卫，胸前的徽章显示他们属于"风纪委员会"——一个跨院系的组织，负责学园的纪律与安全。，守卫制服袖口下的皮肤上有某种淡色的纹路。不是纹身，更像是某种被植入皮下、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浮现的元素回路。蒙德院风系适格者的特征之一。"空同学？"左侧的守卫确认着他的面容，"请跟我来。你的测试将在十分钟后开始。"。两侧的墙壁是某种活的有机材料——缓慢起伏的纹理让人联想到某种巨兽的呼吸腔。空把手贴上去时，能感受到微弱的温度变化：靠近风之塔的方向更温暖，靠近出口的方向更冷。"这是风元素导管。"守卫注意到他的动作，解释道，"训练场内部的模拟环境需要实时的温度、湿度和气流控制。所有管道都铺设在墙壁内部。""模拟环境能有多真实？""足够真实。"守卫没有多说。他的语气里有什么东西被压低了，像是不愿回忆某些特定的场景。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离门。守卫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一串代码，门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准备室。
准备室里已经有三个人。
一个空不认识的少年，胸前的名牌显示他是"璃月院·行秋"，水系适格者，正靠在墙边阅读一本纸质书——那种在电子阅读时代已经近乎绝迹的实体书。他的神态轻松得不像是要参加一场测试，而像是在等待一场下午茶聚会。
第二个是空昨天在画像上见过的白披风——凯亚。他没有穿蒙德院的制服，而是一身便于战斗的紧身服，外面随意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白披风。他斜坐在一张金属长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攥着一枚硬币。
第三种存在不是人。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悬浮在准备室角落里的影像，形状模糊到让人无法分辨具体面容，只能隐约看到某种人形的轮廓。影像的身体表面不断有数据流掠过——像是某种实时的运算过程正在被可视化投***。
"哦，新人来了。"
凯亚头也没抬，但显然察觉到了空的存在，
"等了好久。我还以为传说中的无色会更有趣一些。"
空没有被他的话语激怒。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凯亚的感知范围——隔着整个准备室，在视线被遮挡的情况下仍能准确判断一个人的位置。这种级别的空间感知不是普通风元素适格者能达到的。
"凯亚学长。"空礼貌地问好，
"你也是参加测试的？"
"不，我是监考。"
凯亚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介于友好和危险之间的笑容。他的眼睛是一种罕见的青蓝色，仔细看时会发现瞳孔内部有冰元素流动造成的细微折射纹路，
"准确来说，我是A区考场的安全员。你的考场在*区，我只是……路过。"
路过到准备室里坐着？空没有追问。
行秋从书页上抬起眼睛，那是一双温和的、带着书香气的眼睛：
"你好，我是行秋。*区考场的另一个考生。"
"另一个？"
"入学测试通常是两人一组。"行秋把书签夹好，合上书，"理由据说是为了观察协作能力，但实际上……"他微微一笑，
"多数时候只是为了对比。强者衬托弱者，或者反过来。"
那个半透明的影像突然发出一种介于电子合成音和人类语音之间的声音："准备时间剩余五分钟。请考生确认装备。"
空这才注意到，准备室中央的地面上摆放着两套护具——标准的学园战斗服，胸口印有尘世学园的徽章。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放在护具旁边的两枚神之眼——那种他在学园门口见过的、可以作为元素媒介的结晶装置。
行秋走上前，从两枚中选取了一枚水系的神之眼。结晶在他指尖接触的瞬间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某种能量波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扩散开来，让他的发梢轻轻飘起。
"请，"行秋对空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选。"
空看着剩下的那枚神之眼。风元素，浅青色，内部的风旋在缓慢而持续地流动，像是某种永不停歇的微型风暴。他伸手触碰——
没有任何反应。
神之眼的光泽没有变化，风旋没有加速或减速，接触点的温度甚至比他的指尖还要低。这枚结晶在面对他时，表现得像是一件死物。
"果然。"凯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某种早有预料的了然，
"无色就是无色。神之眼不会回应没有元素亲和力的人。"
行秋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他说，
"没有神之眼的话，学院会提供标准武器。你……"他看向空腰间的剑，"有自带武器吗？"
空把训练剑解下来，在手中转了一圈。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但他的手和剑柄之间的配合流畅得像是在重演某种古老的仪式。
"制式训练剑？"
凯亚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真正的兴趣，而不是之前的戏谑，"**系列的编号……那把剑至少十五年了。现在的新兵都用能量导器，只有老一辈还在用实体冷兵器。"
空注意到凯亚准确地念出了编号前缀。他昨天在剑鞘内部发现的那行暗码，原来在专业人士眼中如此显眼。
"我父亲留下的。"空说。这是谎言，但他需要一个解释。
凯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那种青蓝色的眼睛像是要穿透皮肤直视骨骼。然后他耸了耸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硬币上。
"时间到。"半透明的影像宣布，
"请考生进入测试区域。注意：测试过程中，所有通讯设备将被屏蔽。安全员将在测试区域外部实时监控。如遇生命危险，请大声呼喊终止，系统将自动停止模拟环境。"
准备室的另一侧墙壁滑开，露出一条通向地下深处的阶梯。
行秋把神之眼别在左胸，率先走了下去。他的步伐从容，像是走在一条熟悉的归家小路上，而不是通往未知的考核深渊。
空跟在他身后。走到阶梯中段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准备室的方向。凯亚仍然坐在长椅上，硬币在指尖翻飞，但他的视线——空能肯定——跟随着他，直到身影被黑暗吞没。
而那个半透明的影像，在墙壁重新合上的瞬间，似乎朝空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仿佛察觉到了某种不属于系统预设数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