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协议结婚一年，我以为这是世界上最省心的婚姻。
不吵架，不粘人，不用记纪念日。
直到她把婚戒摘下来放在茶几上，说了句"祝你幸福"。
我才发现——
我好像把心也签进了那份协议里。
然后我做了件全小区最丢人的事。
淋着暴雨跪在楼下，被物业当***报了警。
第一章
我和林知晚的婚姻，运转得比瑞士钟表还精准。
早上六点十五，她的闹钟响。
六点四十五，她出卫生间。
七点整，她出门。
然后是我的时间。
九点半闹钟响第七遍，我从床上滚下来，踢翻昨晚的薯片袋子，摸着墙进卫生间。
完美。零交集。
我们的冰箱是对半分的——左边是她的低脂酸奶、有机蔬菜、进口矿泉水；右边是我的可乐、外卖剩菜和一包开封三天的火腿肠。
中间那条隐形分界线，比三八线还神圣。
"江予城。"
我正在客厅打游戏，林知晚从她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嗯？"
"下周我妈来，你把客厅收一下。茶几上不要出现游戏手柄和**。"
"那是袜子。"
"更恶心了。"
她面无表情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合同签章一样有力。
看吧，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对话。高效、精准、毫无感情波动。
我妈当初逼婚逼到我快出家，林知晚**也是同款催命符。两个被逼疯的成年人一拍即合——协议结婚，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协议写了整整六页。
条款细致到卫生间使用时间表、冰箱区域划分、乃至谁负责扔垃圾（轮流制，精确到日）。
她是律师。
签合同这种事，专业对口。
而我？
我是个游戏公司的项目经理，天天996对着屏幕发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予城哥！！！"
手机震动。许航在工作群里艾特我。
"下周版本更新的剧情脚本你看了没？策划改了三稿了你倒是给个意见——"
我打字回他："明天看。"
然后退出工作群，继续打游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手柄按键的声音和她房间偶尔传出的翻页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沉默。
说实话，这种生活挺好的。
不用费心思揣摩对方心情，不用绞尽脑汁想纪念日礼物，不用半夜被吵醒去讨论"你到底爱不爱我"这种哲学问题。
我，江予城，二十八岁，找到了人生的最优解。
直到那天晚上。
我打完一局排位，习惯性刷了下朋友圈。
苏瑶发了条动态。
照片是我俩在**摊的合影——昨晚她刚回国，非拉着我去撸串，说想了三年就惦记那口地摊**味儿。
文字配的是："终于回来了！落地第一顿，某人请客，感动哭。"
后面跟了三个爱心emoji。
我看了眼点赞，没多想，继续翻。
苏瑶嘛，我大学铁哥们儿，虽然是个女的，但论称兄道弟的程度排整个学院前三。三年前她去海外读博，现在回来了，接风洗尘天经地义。
我随手点了个赞，锁屏，准备去洗澡。
路过客厅的时候余光扫到沙发上的林知晚。
她在看手机。
拇指停在屏幕上。
停了大概……半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滑。
我没当回事。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回房间了。
客厅的灯替我关了。
挺好，高效如常。
我甩着湿头发走回自己房间，一头栽进被窝。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该轮到谁扔垃圾来着？
——
第二天早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眼从房间出来，被一阵香味撞了满怀。
餐桌上。
煎蛋。吐司。一杯现磨咖啡。
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摆盘精致到能发小红书。
我定在原地，像踩了地雷不敢动。
林知晚从厨房出来，围裙都没摘，看了我一眼："愣着干嘛，趁热吃。"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坐下，开始吃她自己的那份。
我咽了咽口水。
慢慢坐下。
拿起叉子。
叉起一块煎蛋。
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味道很好。
但我心里慌得一批。
我们协议结婚一整年了。
她从来没做过早餐。
冰箱里的有机蔬菜是她的，但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