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年后我的个人设计展开展。
名字叫“七岁”,展品以孩童视角为灵感。
策展人说温柔但有力量。
杂志来采访,问我那些关于牵手的意象有什么寓意。
“没什么寓意,有人手牵手是很好的事,但是牵不住的话就自己走。”
采访出来后苏敏告诉我,韩冬阳买了那本杂志放在床头,还是原来我睡的那一侧。
他的衣柜空着半边,衣服全挤在另一半,不在那一侧放任何东西。
他助理说他总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我们的结婚照。
我问苏敏,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程鑫说的,他们几个兄弟都急死了,说他这一年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是他的事。”
十一月我去南京看梧桐。
梧桐大道上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
走着走着看见前面树下站着一个人。
灰色大衣,是我五年前给他买的那件。
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线头都出来了,他也没有换。
他也看见我了,愣在原地,然后往这边走了两步,嘴张开了像要叫我。
我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走了很远回头看,他还站在那棵梧桐树下。
一个人,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我这边。
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停。
展览第一天。
工作人员跟我说闭馆以后有位先生在展厅中央那条项链前面站了一个多小时。
我调监控看,是他。
他站在那条叫“初见”的项链前面低着头。
展厅的射灯打在项链上,他站在光圈外面。
后来工作人员说他买了一条款式相同的项链,问能不能刻字。
“他说刻‘对不起’。”
“不用管他。”
苏敏说他这一年没找过任何人。
张语桐被辞退以后找过他好几次,他都避而不见。
朋友聚会也不去,周末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急得找过苏敏,问她能不能劝劝我。
“你怎么说的。”
“我说劝不了。”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正在画下一季的设计稿,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画。
这一次,我画了一对耳坠,名字叫“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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