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史初见，旧憾新生------------------------------------------，喧闹尽消，死寂沉沉。，满脸难以置信。，**才女李清照，天资绝世、温柔贤淑，与士林新秀赵明诚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话传遍京城。，新娘子当众直言婚事算计、情分浅薄，句句打脸新郎，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眼神各异，好奇、错愕、看戏、鄙夷，尽数落在房内二人身上。，儒雅彻底绷不住了，心头怒火翻涌，却碍于宾客在场，不敢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咬牙隐忍：“清照！休得胡言！速速收回此话！”，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此事便可揭过，他依旧是人人称颂的**名士，她依旧是温婉贤良的**才女。，迎上他的目光，清冷坦荡，毫无退让：“我所言句句属实，何来胡言？赵公子既然敢算计婚事，便该有被人拆穿的底气。”，落地有声。，委屈求全，换不来半点善待，今生绝不会再为任何人委曲自己、咽下委屈。。“没想到赵公子看似温润，竟有这般算计？听闻他当初百般追求**小姐，原来竟是为了岳家权势？若是如此，**小姐今日所言，倒是句句真话了……”
流言蜚语入耳，赵明诚颜面尽失，胸腔怒火熊熊燃烧，看向李清照的眼神，第一次染上真切的阴狠与不耐。
他终于明白，今夜的李清照，是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事事顺着他、被他拿捏的痴情少女。
人群最末，一袭素色青袍的顾晏辞静静立在廊下，身形挺拔、气质清冷，与周遭喧闹浮华格格不入。
他年纪轻轻，已是朝堂新晋御史，寒门出身、步步峥嵘，手握密侦查案之权，素来冷眼观世、看透朝堂士族所有虚伪浮华。
今夜本是微服暗访，追查一桩士族结党案，途经赵府，恰逢大婚，本无意驻足。
可洞房内那道红衣清冷的身影，牢牢锁住了他的目光。
顾晏辞眸光沉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与酸涩。
他认得她。
不止此刻风华正茂的才女李清照，更记得数十年后，那个流落江南、孤苦无依、受尽磋磨、含恨而终的断肠女子。
前世，他身居微末，眼睁睁看着她错付良人、半生流离，看着她才情被辜负、真心被践踏，看着她被污名、被囚禁、孤独终老。
他数次想要出手相助，却被朝堂士族势力层层阻拦，终究无能为力，徒留终生憾痛。
那字字断肠的漱玉词，那一生飘零的悲惨宿命，是他沉寂官场多年，唯一的意难平。
可眼前的少女，眉眼依旧清丽绝伦，眼底却彻底褪去了前世的温柔痴傻、缱绻柔情。
只剩锋芒傲骨、清冷决绝，看透世事虚伪，挣脱情爱枷锁。
她好像……提前醒了。
从那注定悲情断肠的一生里，提前挣脱了宿命的桎梏。
顾晏辞薄唇微抿，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与庆幸，还有一丝无人察觉的珍视。
若是如此，前世所有的遗憾，今生，或许皆可弥补。
赵明诚已然被逼至绝境，强行压下怒火，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对着周遭宾客拱手：“诸位莫听内子戏言，她今日大喜心绪纷乱，一时胡言，并无他意，惊扰各位，还望海涵。”
他想要强行盖过此事，草草收场。
可李清照怎会给他翻盘的机会？
她轻抬眼眸，环视满堂众人，声音清亮坦荡：“并非戏言。我李清照此生，可重才情、可重风骨、可重家国，唯独不会重功利算计的姻缘。今日这婚，看似**，实则满是虚情假意，我不屑迁就，更不愿将就。”
一句话，彻底敲定全场基调。
赵明诚脸色彻底铁青，再无半分儒雅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