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符染血------------------------------------------，陈九元正骑着电动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钻缝。，指腹蹭到箱壁上的凉意，像沾了块冰。这箱子是上周从旧货市场淘的，二十块钱，老板说放了三年没开封，他图便宜买下来当工具箱——毕竟正经的茅山法器箱要雕花鎏金，他这***道士只配用外卖箱装黄符朱砂。“吱呀——”。，电动车在路边划出半米长的刹车痕。他跳下车，弯腰去看箱里的东西：一叠黄符、半截桃木剑、还有个缺了角的罗盘。没少东西，但刚才明明锁死了。，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是房东李姐，备注后面还跟着个括号，写着“催租专用”。“小陈啊，”李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刻意的亲热，“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吧？跟你说个事儿，从下个月起，房租得涨五百，你看……”。他在这条老街上开了家“便民服务社”，说是服务社，其实就是帮人看看**、画几张平安符，偶尔接个迁坟的活儿，生意时好时坏。这个月到现在才赚了两千块，除去房租水电，连吃饭都得精打细算。“李姐，能不能不涨啊？我这生意……哎呀，小陈，不是我为难你，”李姐打断他，“现在物价都在涨，我这房子也得维护不是？你要是实在困难，要么就想想办法，要么……就得另找地方了。”，陈九元捏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抬头看了看天，傍晚的云霞红得像血，压在老街的青瓦顶上，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把外卖箱的锁扣重新扣好，还特意拽了拽，确认锁死了才骑上车。他得去给城南的张老太送符。张老太上周说家里总听见哭声，请他画了张镇宅符，今天打电话说符纸好像有点不对劲，让他过去看看。，电动车颠得厉害。陈九元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像是有人对着他脖子吹气。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像个挣扎的鬼。，踩紧油门。自从三年前师父把这摊子扔给他，说要去云游，他就没安生过。师父临走前塞给他一个旧木盒，说里面是茅山派的镇派之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他到现在都没敢碰，那盒子看着就渗人，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还总在夜里发出微弱的红光。，陈九元到了张老太家。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他爬了七层，累得气喘吁吁。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张老太？我是小陈啊，送符来的。”
还是没声音。
他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门，门竟然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钻出来，直冲鼻腔。
陈九元心里一紧，从外卖箱里摸出桃木剑，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桌椅翻倒，花瓶碎了一地，而张老太躺在沙发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探向张老太的颈动脉。冰凉，僵硬，没气了。
陈九元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他画的那张镇宅符，符纸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上面用朱砂画的符咒扭曲变形，像是在哭。
这符有问题。
他记得很清楚，画这张符的时候，朱砂是新调的，黄纸也是特制的，绝不可能变成这样。除非……有什么东西破了符。
就在这时，他听到卧室里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地上。
他握紧桃木剑，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卧室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月光正好照在床脚的地板上。
地板上有一滩水，水里泡着个东西。
是个手机。很旧的款式，按键都磨掉了漆，屏幕黑着。但奇怪的是，这手机明明泡在水里，却在不停地往外滴水，“滴答、滴答”，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陈九元盯着那手机，忽然觉得眼熟。这手机……跟他师父临走前用的那部一模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弯腰把手机从水里捞了出来。刚碰到手机外壳，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没有任何图标，只有一行红色的数字，正在倒计时：
00:59:58
数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它在看着你。”
陈九元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寒意。他猛地抬头，看向卧室的窗户。窗户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就站在他身后。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客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上张老太的**，和墙上那张渗着血的符，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旧手机，倒计时还在继续：
00:59:30
“它在看着你。”
那行小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屏幕上微微蠕动。
陈九元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突然想起师父临走前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打开那个木盒。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
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
他握紧手机，转身就想往外跑。可刚跑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刮：
“符……我的符……”
他猛地回头。
张老太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她的脸对着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血符，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倒计时：
00:5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