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练功不练功，先学*羊毛------------------------------------------。七天，吞了一百二十门功法。什么概念？藏经阁一楼一共三百门垃圾功法，他吞了三分之一。《铁皮术》《轻身诀》《止血术》这种入门级的，吞了。《驱虫法》《染发诀》《打鼾功》这种奇葩玩意儿，也吞了。甚至连《扩音功》他都吞了——就是那个让屁声大得像打雷的功法。：“你是修仙还是搞杂耍？”：“你见过哪个杂耍的能把一百二十门功法融在一起？”。因为确实没见过。。一百二十团灵气以裂缝为中心旋转，颜色各异，亮度不同，像一百二十颗星星。裂缝在中间缓缓开合，每一次开合都把这些灵气碾碎、重组、压缩。，这是万道宗的“叠加法”。，这叫“*羊毛”。“你把所有功法的优点都*过来了，”他指着自己的丹田，“每一门功法贡献一个优点，一百二十门就是一百二十个优点。三流叠在一起，就是一流。”：“你以前学过？”。他差点说“我写的”。“没有。瞎琢磨的。”，从书架上又抽出十本扔给他：“今晚把这些吞了。”，最上面一本封面写着——《憋气功》。“这什么玩意儿？练了之后能在水下憋气两个时辰。”老张头面不改色，“你后面用得上。”：“……我一个修仙的，为什么要学憋气？”老张头不理他了。。秦渊出了藏经阁，回杂役区洗衣服。不是他勤快，是不回去会露馅。杂役区主管赵虎已经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三个叉——意思是“旷工三次，扣半个月口粮”。
秦渊对此表示无所谓。反正他最近都在藏经阁蹭老张头的干粮，那老头虽然抠门，但分的烧饼比杂役区食堂的猪食好吃多了。
他刚蹲到井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呦，漏壶还没死呢？”
秦渊回头。一个胖子，穿着杂役区的灰袍，手里端着一盆脏衣服，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人叫王胖子，杂役区一霸，专门欺负比他弱的。原主被他打过七次。
秦渊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王胖子走过来，把脏衣服往秦渊面前一倒：“顺便帮我洗了。”
秦渊看着那堆衣服，又看了看王胖子。他在算账：一百二十门功法。用《铁皮术》，他的拳头打不疼我。用《碎石掌》，我一掌能把他拍进墙里。用《轻身诀》，他追不上我。算完了。秦渊拿起王胖子的衣服，放到一边，说了一个字：“不。”
王胖子愣了。杂役区安静了。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
“你说什么？”王胖子的脸涨红了。
秦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说，不洗。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王胖子的拳头攥紧了。秦渊的丹田里，一百二十团灵气同时亮了一下。
然后——“噗通。”王胖子跪下了。不是秦渊动的手。是王胖子身后站了一个人——灰袍白发，面无表情。老张头。
“张……张老？”王胖子的脸从红变白。
老张头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这人的衣服，以后谁都不许让他洗。”
王胖子拼命点头。
老张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他是我的人。”
全场死寂。秦渊蹲在井边，手里还攥着搓了一半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这是我写的人设吗？一个藏经阁***，这么社会的吗？还有——什么叫‘我的人’？”
晚上。藏经阁。
秦渊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二十本功法。老张头坐在六楼窗户边，手里捧着一碗茶，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
“你今天不该跟王胖子起冲突。”秦渊翻了一页：“我知道。知道还跟他杠？他打了原主七次。我不能当不知道。”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秦渊继续说：“我现在打不过他吗？”老张头摇了摇头：“打得过。一百二十门功法，你一拳能把他打穿。那不就得了。但你不能打。”
秦渊抬头：“为什么？”
老张头放下茶碗，第一次用认真的语气说：“因为你现在一打，就会被所有人盯上。被盯上了，你就没法在这里安静吞功法了。你想要的，不是打赢一个王胖子，是吞完一万门功法。”
秦渊的手停在书页上。
“一万门功法吞完，你想打谁打谁。现在争这一口气，不值。”
秦渊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书翻到下一页。“你说得对。我当然说得对。但我还是想打他。”
老张头：“……”
秦渊低头练功，嘴角微微翘起来。“不过我先忍着。忍到吞完一万门，连本带利一起算。”
后半夜。秦渊吞完了今晚的二十门功法，站起来活动筋骨。他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忽然问了一句：“老张，你见过万道宗的人吗？”
老张头没回答。秦渊等了很久，以为他睡着了，正要转身——
“见过。”老张头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三千年前，万道宗还在的时候，我是那里的杂役弟子。”
秦渊猛地转头。老张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后来万道宗被灭了。仙帝亲手灭的。为什么？因为万道宗有一门功法，叫——万道归一。”老张头看着秦渊，一字一顿地说：“仙帝怕它。”
秦渊的呼吸停了一拍。
老张头站起来，走到秦渊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塞进他手里。“这是万道宗留下的叠加功法目录。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门。加**吞的那些，正好一万。”
秦渊低头看着玉简，手指微微发紧。“一楼还有一百多门你没收。二楼到五楼，有两千多门。六楼有一门。剩下的，散落在各地。”
老张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楼梯。“慢慢吞。吞完了，你就有资格知道——仙帝在怕什么。”
老张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秦渊站在月光里，握紧了手里的玉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丹田。一百二十颗星星在缓缓旋转。离一万颗，还差九千八百八十。
“仙帝在怕什么？”秦渊把玉简收进怀里，嘴角一咧。“管他怕什么。我先怕他。”
他拿起下一本功法，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