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师刀意入体------------------------------------------，天已经彻底黑了。，物业一直没人修。墙皮剥落，空气里混着潮气和淡淡的药味。，一手提着那柄断刀，脚步放得很轻。。，屋里就传来压低的咳嗽声。。，才掏出钥匙开门。，一张旧沙发，一张掉漆的木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男人穿着深黑色武者作战服，肩背挺直，笑得很爽朗。他身旁站着年轻许多的母亲，怀里抱着还不到五岁的林烬。。，江城边境军退役武者，三年前战死在荒野防线。，整支小队覆灭。。，曾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父亲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我回不来，别让小烬太早去边境。”
那时的林烬还不懂。
现在他懂了一点。
边境不只是妖兽多。
人，也未必干净。
“小烬？”
卧室里传来母亲林素兰的声音。
“妈，是我。”
林烬把书包放下，快步走进卧室。
林素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手边放着半杯温水。她今年才四十出头，可常年的病痛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憔悴许多。
“今天测试怎么样？”
林烬笑了笑：“涨了。”
林素兰眼睛亮了一下：“涨到多少？”
“0.82。”
卧室安静了一瞬。
林素兰没有露出失望，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校服领口。
“涨了就好。慢慢来，别逼自己太狠。”
林烬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学校里所有人都觉得0.82可笑。
只有母亲会认真地说，涨了就好。
“妈，我会考上武大的。”
林素兰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头：“妈信你。”
林烬替她换了药，又去厨房煮了碗面。
家里没有妖兽肉，也没有气血药剂。冰箱里只剩半把青菜和两个鸡蛋。
林烬把鸡蛋都卧进母亲碗里，自己端着清汤面坐到客厅。
手机屏幕亮起。
医院的缴费提醒还停在通知栏。
三日内补缴三千二。
还有三天后的秘境模拟考。
林烬低头看向书包。
断刀静静躺在里面，黑色刀柄露出一角。
淡金色词条再次浮现。
破损战刀
隐藏词条：曾斩杀三品妖将，刀身深处残留一缕宗师刀意
可吸收：宗师刀意可淬炼精神，激发武道感知
林烬盯着最后三个字。
可吸收。
怎么吸收？
他放下筷子，把断刀拿进自己的小房间，反锁房门。
房间只有六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墙角堆着基础武**材和训练绑带。
林烬拉上窗帘，坐在床边，双手握住刀柄。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下一刻，眼前的金色文字忽然轻轻震动。
是否吸收宗师刀意？
提醒：当前精神强度偏低，强行吸收会产生剧烈痛苦。
林烬眼神一凝。
剧烈痛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缴费提醒，又想起测试馆里那些笑声，想起陈泽说“三天后希望你还能这么硬”。
他忽然笑了。
痛苦？
这东西，他从来不缺。
“吸收。”
话音落下，断刀猛地一震。
轰！
林烬只觉得脑海里像有一柄刀劈了进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一柄刀。
黑暗之中，他仿佛看见一片血色战场。
城墙坍塌，火光冲天，数不清的妖兽从荒野尽头涌来。它们身高数米，鳞甲森寒，爪牙撕裂钢铁。
而在兽潮最前方，有一道背影持刀而立。
那人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刀。
天地间所有声音像是在这一瞬被压了下去。
下一息，刀光横空。
一头三品妖将被从头到尾劈成两半，血雨落下，却没有一滴沾到那人身上。
林烬的呼吸停住了。
这就是宗师刀意？
不，不只是招式。
那一刀里有一种东西。
向死而生。
明知前方是兽潮，是死亡，是无数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暗，依旧要往前走一步。
因为身后是城。
是家。
是不能退的人。
下一秒，那股刀意涌入林烬脑海。
疼。
极致的疼。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刀，一寸寸刮过他的神经。
林烬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母亲就在隔壁。
不能让她担心。
冷汗从额头滚落，校服很快被浸透。他双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眼前不断有金色文字闪过。
宗师刀意吸收中。
精神受到淬炼。
武道感知正在激发。
当前吸收进度：10%
当前吸收进度：27%
当前吸收进度：43%
林烬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脑海深处忽然响起父亲的声音。
“小烬，练刀最重要的不是手稳。”
“是心稳。”
“你心里要知道，这一刀为什么劈出去。”
林烬猛地睁开眼。
为什么劈出去？
为了不再被人踩着头说认命。
为了母亲不用再因为三千二的药费发愁。
为了有一天能站到边境，查清父亲到底为什么死。
为了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一刀劈出来。
“我不能倒。”
林烬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轰！
脑海里的刀光再次落下。
这一次，林烬没有躲。
他在意识里抬起手，迎着那道刀光，狠狠握了上去。
吸收完成。
获得特殊感知：初级刀意感知。
精神强度提升。
气血受到精神反哺，正在增长。
林烬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砸在床上。
他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勉强坐起来。
断刀仍在手边。
只是刀身上那股冰冷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林烬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被指甲掐破，渗出血痕。
可他的感知变了。
空气里的灰尘，窗外微弱的风声，楼下脚步落地的轻重，甚至自己血液流动时细微的鼓动，都变得比过去清晰。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旧气血检测环，是父亲留下来的老款设备，精度不如学校测试仪，但误差不会太大。
林烬把检测环扣到手腕上。
三秒后，屏幕亮起。
气血值：0.96
林烬瞳孔微缩。
0.96。
从0.82到0.96。
一夜之间，涨了0.14。
普通学生靠基础桩功苦练一个月，都未必能涨这么多。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林烬握住断刀，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刚才那一刀。
他没有学会完整刀法。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再让他打一遍基础拳，他能看出自己哪里多余，哪里发力断了，哪里气息乱了。
这就是武道感知。
能看见问题，就能改。
能改，就能变强。
林烬压下心里的激动，打开书桌上的基础桩功教材。
这是全联邦高中***材，最普通，也最便宜。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时，淡金色文字再次浮现。
基础桩功
品质：普通
表面状态：联邦公开版，适合准武者打磨气血
隐藏词条：第三式“沉肩坠肘”存在简化缺陷，若配合呼吸节奏修正，可提升一成淬炼效率
林烬呼吸一滞。
他猛地翻到第三式。
过去看了无数遍的动作图，此刻在他眼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肩线、肘部、腰胯、脚跟。
每一处发力错误，都像被金色线条标了出来。
林烬没有犹豫，立刻摆开桩功架势。
第一次，气息断了。
第二次，肩部发麻。
第三次，他终于找到那一点微妙的节奏。
呼。
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顺着脊背缓缓游走。
气血检测环轻轻震动。
气血值：0.97
林烬看着屏幕，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不是错觉。
真的能提升。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班级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图片。
是明天补测名单。
最上方赫然写着一行字。
经班主任申请，三日后秘境模拟考名额将根据明日补测成绩重新排序，气血低于1.0者原则上取消资格。
下面很快跳出陈泽的消息。
有些人占着名额也没用，不如早点让出来。
群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一个个表情包刷了出来。
林烬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气血低于1.0，原则上取消资格。
他现在是0.97。
只差0.03。
陈泽想在模拟考前，把他踢出局。
林烬关掉手机，重新站回房间中央。
断刀靠在桌边，金色词条缓缓浮现。
基础桩功的第三式，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拆开。
窗外夜色深沉。
少年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沉肩，坠肘，压腰。
一次。
两次。
十次。
他没有停。
因为明天，他要让所有人重新看一遍。
气血0.82的废物，到底还能不能留在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