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更大的舞台，让她演个够。
我抬起头，看着萧玄景。
“世子，我想做一件事，或许有些出格。”
“但你放心，只会对我们有利。”
萧玄景扬了扬眉，示意我说下去。
我将礼单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身边的侍女，去把二叔二婶，还有堂妹，都请到我的院子里来。”
“就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感念妹妹的情分，要亲自从侯府的聘礼中，为她挑选几件像样的嫁妆。”
我的院子不大，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镇北侯府送来的聘礼，箱笼层层叠叠，几乎堆满了半个院子。
红漆的木箱上贴着喜字，敞开的箱口里，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来。
我二叔沈柏年，二婶王氏，还有沈月蓉，就站在这片珠光宝气之中，神情各异。
沈柏年还端着长辈的架子，捻着胡须，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清微啊，看到侯府如此看重你，二叔也就放心了。”
王氏的眼睛，则早已黏在了那些聘礼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沈月蓉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绞着手帕，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说的小可怜模样。
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边的侍女莲心正为我添茶。
我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二叔，二婶，妹妹，都坐吧。”
下人搬来几张凳子，他们三人依言坐下，目光却都忍不住往那些箱笼上瞟。
“今日请三位来，是有一事相商。”
我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沈柏年立刻正襟危坐。
“清微有话但说无妨，都是一家人。”
我笑了笑，目光转向沈月蓉。
“妹妹今日在定亲宴上的一番心意，姐姐都明白了。”
沈月蓉闻言，身体一颤，眼眶又红了，泫然欲泣。
“姐姐，我……”
我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我姐妹一场，你的心意，我岂能辜负。”
“只是世子他性子冷，不喜后院人多，做妾一事，怕是委屈了妹妹。”
王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刚想开口，却被我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不过，妹妹对我的这番情义，我却不能不报。”
我站起身，走到一箱聘礼前，随手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的步摇。
“妹妹尚未许配人家，姐姐如今侥幸得了侯府青睐，日后妹妹的婚事，我自然要帮你操持。”
我走到沈月蓉面前，亲手将那支金步摇插在她的发髻上。
“这支步摇，就当是姐姐送你的第一件添妆。”
那步摇华美贵重，衬得她那张小脸都亮了几分。
沈月蓉愣住了，王氏的眼睛也直了。
这可不是寻常金楼里能买到的东西，这是宫里赏下来的贡品。
“姐姐，这……这太贵重了。”
沈月蓉下意识地推辞，眼睛却离不开那步摇。
“不贵重。”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身指向院子里那几十抬聘礼。
“妹妹的情义，千金不换。”
“这些聘礼，都是侯府送来的。”
“我一个人的嫁妆，也用不了这许多。”
“我决定了，从中分出三成，为妹妹备一份嫁妆。”
“等日后妹妹出嫁，也好风风光光的，不至于被人小瞧了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柏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氏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沈月蓉更是震惊地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三成聘礼。
镇北侯府的聘礼，何等丰厚。
别说三成，就是一成，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小姐风光大嫁。
王氏的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清微，你……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我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们。
“这些年，我们大房多亏了二叔二婶的照拂，这份恩情，清微没齿难忘。”
“如今我有了好归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报二叔一家。”
“妹妹对我更是情深义重，我为她准备嫁妆，也是理所应当。”
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报了他们的“恩”，又全了姐妹的“情”。
他们若是不收，倒显得是他们不念亲情了。
沈柏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