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服山鸡，立足庙街------------------------------------------，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没有前街的灯火通明，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挂在电线杆上，照着地上油腻的石板路。两边的铁皮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住着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人。，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灯还亮着。。，在门前站定，敲了三下。“谁啊？”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我。咔哒”一声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花裤衩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他大约二十出头，长相不算英俊但很有味道，嘴角习惯性地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把他拉进屋里，“砰”地关上门。“***没死？”山鸡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他，“**那边都说你死在诊所了！死了。”陈默靠在墙上，扯了扯嘴角，“又活了。”，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操，我就知道你命硬。”他从桌上拿起一罐啤酒扔给陈默，“昨晚我偷了五百块给那个医生，让他给你用好药。那个死老头收了钱不办事，我正想去找他算账。”，没喝，放在桌上。“**哥呢？”他问。
“别提那个***。”山鸡啐了一口，“你在诊所躺着的时候，**放话要砍死你，**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说你是他自己出去惹事的，跟社团没关系。**，你替他看场子挨的刀，他翻脸就不认人。”
山鸡越说越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上狠狠摁灭。
“现在整个油麻地都知道你被**哥当弃子了。**的人到处找你，说要把你填海。”
陈默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料到了。
“你呢？”他问山鸡，“你打算怎么办？”
“我？”山鸡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我跟着你干啊。**哥那个怂包，跟着他没前途。你比他有种多了。”
“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到了，**要我死，**哥不保我，社团里没人敢帮我。”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你跟了我，一样是弃子。”
山鸡挠了挠头，笑了：“怕个屁啊。我山鸡从小在屋邨长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牛，也就是个**小头目，能把我怎么样？”
他从床头摸出一把砍刀，在手里掂了掂。
“再说了，你陈默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跑？那我还算个人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但在这个瞬间，他记住了山鸡的这份情。
有些人，你风光的时候围着你转；有些人，你落难的时候还会在你身边。山鸡是后者。
“你身上有伤，接下来怎么办？”山鸡问。
“先找个地方落脚。”陈默说，“然后，把庙街的地盘拿回来。”
“拿回来？”山鸡皱眉，“庙街现在是鼻毛雄在管，他是**哥的人。你刚被**哥踢出来，怎么跟他争？”
“鼻毛雄不是**哥。”陈默说，“他就是一个看场子的，谁给他钱他就听谁的。”
山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先去吃点东西。”陈默拉开门，“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两人下了楼，走进庙街夜市。
凌晨两点，庙街依然热闹。**摊的炭火映红了半边天，大排档里坐满了刚下班的工人和夜场的**。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炒蟹和臭豆腐的味道，嘈杂的粤语和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歌。
陈默和山鸡在一家大排档坐下，点了两份炒牛河、一碟豉椒炒蛤、一锅艇仔粥。
“你真有钱？”山鸡看着满桌菜，有点不敢相信。
“借的。”陈默没解释钱的来源。
吃到一半，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牙签的中年男人晃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弟，个个歪瓜裂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哟，这不是山鸡吗？”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眯起了眼，“这位兄弟有点眼生啊。”
山鸡的脸色变了，压低声音对陈默说：“鼻毛雄。”
鼻毛雄，庙街夜市这一片的话事人。**哥手下的小头目，专门负责收保护费。他的标志就是鼻子里永远露着两根长长的鼻毛，也不剪，说是“镇邪”。
陈默没有起身，继续吃炒牛河。
鼻毛雄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牙签叼到另一边，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哥说的那个陈默？”他嘿嘿笑了两声，“听说你被**砍了三刀，还活着？命真大。”
陈默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鼻毛雄翘起二郎腿，“庙街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你在这儿吃饭，得交保护费。”
“大排档的老板已经交过了。”陈默说，“你再收一次，不合规矩。”
“规矩？”鼻毛雄笑了，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笑，“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你一个被社团抛弃的烂仔，跟我讲规矩？”
他伸手去拍陈默的脸，被陈默一把抓住手腕。
鼻毛雄的笑容僵住了。
陈默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力量大到让鼻毛雄的脸色发白。系统+1的力量虽然不大，但对付这种只会欺软怕硬的混混，足够了。
“你……”鼻毛雄想抽回手，抽不动。
陈默松开他，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饭钱。至于保护费，”他看着鼻毛雄的眼睛，“等我正式在庙街做生意了，再谈。”
鼻毛雄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把砍刀摸出来的山鸡，咽了口唾沫。
“行，你有种。”鼻毛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不过你给我记住，庙街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敢在这儿搞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带着小弟走了。
山鸡松了口气，把砍刀放回腰间。
“默哥，你真要跟他谈？那个鼻毛雄最贪了，保护费要价是别家的两倍。”
“所以他才好对付。”陈默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一个贪的人，只要给他更多的钱，他就会倒向给钱多的一方。”
“给他钱？那不是便宜他了？”
“钱不是白给的。”陈默放下碗，眼神平静，“用他的钱，收他的人。”
山鸡挠了挠头，没太听懂，但他知道一件事——陈默脑子好使，跟着他干准没错。
吃完东西，陈默让山鸡带他去庙街的一个地下牌档。
那是一个藏在麻将馆后面的小房间，里面摆了两张牌桌，玩的是梭哈和牌九。来这里赌钱的都是庙街的底层混混和小商贩，赌注不大，但胜在隐蔽，不会被**扫。
陈默走进去的时候，牌桌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他掏出身上的所有现金——从两个混混身上搜来的那一千多块，加上系统给的还剩两千，一共三千出头。
“坐。”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牌桌前坐下。
山鸡在旁边看得直皱眉：“默哥，你身上就这点钱，全拿来赌？”
陈默没回答。
他的眼前，系统面板正在跳动：
检测到**行为，是否开启“概率辅助”（消耗10枭雄点/小时）？
效果：轻微提升对牌局走势的感知。
陈默在心中点了“是”。
枭雄点从50变成了40。
下一秒，他的感官似乎变得敏锐了一些。对手洗牌的动作、**时眼神的变化、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变得比平时更清晰。
这不是**，不是出千，只是让他更善于观察和分析。
但对于陈默来说，这就够了。
他前世虽然不是职业赌徒，但作为一个需要和各种人打交道的公司中层，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第一局，他输了五百。
第二局，他赢了八百。
第三局，他弃牌。
**局，他梭哈。
牌桌上其他三个人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表情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凝重。
一个小时过去，陈默面前的**从三千变成了一万二。
“***。”一个中年人把牌一推，脸色难看地站起来。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起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默把**换成现金，一万二千港币，揣进兜里。
山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默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赌钱了？”
“刚才。”陈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系统的“概率辅助”很微弱，但确实帮了大忙。更重要的是，这个功能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枭雄系统不只是用来打架**的，它可以应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只是开始。
走出牌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庙街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地。
陈默站在街口，看着这条熙攘了一夜的街道慢慢苏醒。
“接下来干什么？”山鸡打着哈欠问。
“找地方住。”陈默说，“然后，见一个人。”
“谁？”
“鼻毛雄。”
山鸡一愣：“见他干嘛？”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
“给他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