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末世前,我要丧尸消失  |  作者:大人辛苦  |  更新:2026-06-05
最后一秒------------------------------------------ 最后一秒。,她倒在丧尸潮中,被撕成碎片,死得毫无尊严。,她站在燃烧的城墙上,看着天边升起的蘑菇云,笑得泪流满面。。——。,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开。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嵌进掌心,疼痛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幻觉,这不是濒死时的走马灯,这是真的。。。,显示日期:2024年2月15日,星期五。,还有三十天。,动作太急,大脑瞬间缺血,眼前一阵发黑。她顾不上这些,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翻找通讯录。,在她脑海里疯狂回闪——第一波感染、城市沦陷、避难所建立又失守、战友一个一个倒下、最后那场决战、所有人的脸、所有人的名字、所有人最后看她的眼神。。
沈未晞的手指顿住了,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陆时寒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即使在最后一刻依然平静如水、好像在说“没关系”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胸腔里往上涌的热流硬生生压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现在甚至不是悲伤的时候。现在她有三十天的时间,去改变一个已经注定了的结局。
手机屏幕上的字终于清晰了。她翻到了那个人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第三声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明显起床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未晞?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凌晨四点,你最好有——”
“时寒。”沈未晞打断了他的抱怨。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时寒大概是被她语气里的某种东西惊到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最擅长的就是用插科打诨来化解一切严肃的氛围,但他也同样擅长在最关键的时刻,一秒收起所有的玩笑。
“说。”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被吵醒的慵懒青年,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的人。
“召集所有人。”沈未晞说。“温衡、江临、周也、宋词。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沈未晞张了张嘴,想说,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总不能说“我重生了,上辈子我们都死了,这辈子咱们得想办法活着”。陆时寒会信吗?也许他会。但其他人呢?。‌
“明天见面说。”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挂了电话之后,沈未晞在床上坐了很久。窗外是城市夜晚特有的那种光污染带来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的线。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鸣笛,有人在楼下说话,声音模糊而遥远。这个世界还活着,还在正常地呼吸,还在为明天的早餐、下周的会议、下个月的账单而烦恼。
没有人知道,三十天之后,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沈未晞终于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她需要列一个清单,一个事无巨细的清单——病毒爆发的确切日期、感染源的传播路径、第一批沦陷的区域、安全区建立的最佳地点、物资储备的底线数量、所有在上一世证明过自己的幸存者的名字。
她需要把三年的经验压缩进三十天里。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沈未晞已经死过一次了,她不怕不可能,她只怕再来一次。
凌晨五点半,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时寒发来的消息:“温衡说她在北京,周四晚上飞回来。江临那孙子说他周五有会,我说***爱来不来,他说他来。周也和宋词都到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全员到齐。”
沈未晞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终于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但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笑容。
全员到齐。
上一世,这个“全员”最终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扇门从里面关上。
——
“老地方”是城西一间快要拆迁的旧仓库,属于陆时寒家的产业,他父亲生前买下来打算做文创园,后来项目搁置,这间仓库就成了他们这群人的据点。从高中时**始,他们就在这里聚会、吵架、和好、喝酒、唱歌、看星星。墙壁上还留着五年前他们用喷漆写下的字——“聚是一团火”。
沈未晞到的时候,下午两点四十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她需要提前到场,不是为了准备什么,而是因为她太了解这群人了。温衡会早到,这是她当兵养成的习惯。果然,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个利落的身影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军绿色的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温衡。上一世,她为了掩护平民撤退,独自一人守在一座桥上,扛了整整四个小时。等沈未晞带人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千疮百孔的**,但她的手还握着枪,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像是准备打到最后一次呼吸。
沈未晞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什么都没说,伸手抱住了她。
温衡僵住了。她不是一个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尤其是突如其来的拥抱。但她没有推开沈未晞,因为她感觉到怀里这个人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冷,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战栗。
“未晞?”温衡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了?”
沈未晞把脸埋在温衡的肩膀上,用力地、狠狠地呼**对方身上的气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属于活人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不是尸臭味,不是硝烟和腐烂混合在一起的、让人想吐的死亡气息。
“没事。”她松开温衡,后退一步,露出了一个让温衡觉得不太对劲的笑容。“就是想你了。”
温衡皱了皱眉,但没有追问。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问题,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今天,此刻,她选择了后者。
两点五十分,门外传来一阵机车引擎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一脚踹开,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皮衣,头发染成张扬的银灰色,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哪本机车杂志的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
江临。
上一世,他在最后一场战斗中用身体挡住了涌进防线的丧尸群,给其他人争取到了撤入核心区的时间。他死的时候嘴里还叼着那根永远没有点着的烟,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点,他说“戒烟了,叼着过过瘾”。那个笑话后来被很多人记住,但再也没有人能笑着说出来。
江临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周也。末世前是医学院的学生,末世后成了整个基地最好的战地医生。上一世,他在研制抗病毒血清的过程中感染了病毒,为了不让自己异化,他在还有意识的时候把自己锁进了负压实验室,然后注**过量的镇定剂,在昏迷中停止了心跳。他的遗书上只写了一句话:“样本在-80度冰箱里,血**化方案在第三个抽屉。”
最后进来的是宋词。和她的名字不一样,宋词不是一个温婉的女孩。她粗犷、直爽、说话像连珠炮,笑起来能把整条街的人都吵醒。上一世,她在一次物资搜寻行动中踩中了陷阱,被倒吊起来,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她没有呼救,因为呼救会把队友引过来。她选择割断了绳子。
五个人的队伍,最终一个人都没剩。
沈未晞看着面前这些活生生的、有说有笑的、还不知道末日将至的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着?”江临把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取下来,朝沈未晞扬了扬下巴。“陆时寒说你有大事要宣布,什么大事?你要结婚了?”
“你闭嘴。”陆时寒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饮料和一袋薯片。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就出门了。他的长相在五个人里是最不出挑的,但也是最好认的——因为他有一双无论在任何时候都看起来很困的眼睛,和一张无论在任何时候都看起来很欠揍的脸。
但在沈未晞的记忆里,最后那场战斗中的陆时寒不是这样的。他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断了,右手还握着刀,挡在她面前,面对数百只丧尸,一步都没有退。他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只有三个字。
他说:“你先走。”
沈未晞闭上眼睛,再睁开。
“坐。”她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坐下了。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她语气里的某种东西,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六个人围坐在旧仓库中央的一张长桌旁。桌子是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桌面上有烟头烫出的痕迹,有刀刻的字,有一圈一圈的水渍。这间仓库见证了他们的青春,也将见证比青春更沉重的东西。
沈未晞环顾了一圈五张脸。
陆时寒。温衡。江临。周也。宋词。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很难相信。”沈未晞说。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我希望你们能听完,不要打断我,不要**,等我全部说完之后,如果你们还想走,我不拦。”
陆时寒靠在椅背上,那双永远像没睡醒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些,认真地、专注地看着沈未晞。温衡的坐姿更直了,像一把被拉满的弓。江临把那根烟塞回了嘴里,没叼,而是用两根手指捏着,指尖在烟身上无意识地搓来搓去。周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冷静。宋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严格来说是我上辈子,从今天开始算,三十天后,这个世界会爆发一场丧尸病毒。梦境太真实了。”沈未晞说。
仓库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等一下你在说什么”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大脑在处理无法处理的信息时的空白。五个人都没有动,甚至没有人眨眼。
沈未晞继续说下去。她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因为她知道,一旦被打断,她可能就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她讲了病毒的起源——不是自然界的产物,而是一个实验室的泄露。讲了感染后的症状——两小时发热,四小时意识丧失,六小时完全异化。讲了全球沦陷的速度——第一周,**;第二周,欧洲和北美;第三周,全球没有一个**能够幸免。
她讲了三年。三年的末世,三年的逃亡,三年的战斗。她讲了他们每个人在上一世是怎么死的,讲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因为她已经哭过了,在那些没有人的深夜,在那些被噩梦惊醒的凌晨,她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完了。
“你疯了。”江临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很认真的、不像是嘲讽的质疑。“未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丧尸?末世?三年?这**是电影剧本。”
“我也觉得我疯了。”沈未晞说。“但三天后,**会有一个男人从高架桥上跳下去。七天之后,上海会有一个女人在超市里咬断收银员的脖子。十四天之后,北京会······”
“够了。”陆时寒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直起身子,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露出里面一种沈未晞从未见过的光。不是震惊,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绝对的信任。
“我信。”他说。
江临转过头看他,嘴巴张着,像是想骂一句“你也疯了”,但最终没有骂出口,因为他看到了陆时寒的表情。那个表情不属于一个会开玩笑的人,它属于一个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的人。
“为什么?”温衡问。她问的不是“为什么信”,而是“为什么你说这些”。
沈未晞看着温衡的眼睛,那双在上一世曾经失去所有光彩、却依然死死盯着敌人的眼睛。
“因为我不想再参加你们的葬礼。”沈未晞说。“一次都不想。”
长久的沉默之后,是周也先开的口。他总是这样,在所有人为情绪所困的时候,他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说,推了推眼镜。“我们现在有二十九天。你打算怎么办?”
沈未晞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那是她凌晨到下午不眠不休赶出来的计划。纸张的边缘有些皱,因为她写到后面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急迫。
她把纸铺在桌面上,六个人凑过来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地图,有路线,有时间表,有物资清单,有人名列表,有优先级分级。这不是一个计划,这是一个世界。一个从废墟中重建起来、又被打碎、又被一块一块拼回去的世界。
“第一步。”沈未晞指着纸上的第一行字。“囤物资。病毒爆发后七十二小时内,所有的超市、药店、加油站都会被洗劫一空。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把我们需要的东西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第二步。”她的手指向下移动。“找安全屋。我上辈子去过至少二十个避难所,只有一个撑到了最后。在秦岭深处,有一个废弃的**基地,设施完整,易守难攻,有独立的水源和发电系统。我们要在病毒爆发前,把那里变成我们的根据地。”
“第三步。”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拉人。光靠我们六个不够。我列了一份名单,都是上辈子共事过的人——有退伍**、有医生、有工程师、有教师。我们要在病毒爆发前把他们全部找到,说服他们跟我们走。”
“**步。”她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行字上,那一行字被重重地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三个感叹号。
“研制血清。”沈未晞抬起头,看着周也。“周也,你是这一环的关键。上辈子你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次,我会给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不是一个疯狂的幻想,这是一个计划。一个详细到近乎偏执的计划。其他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只有亲身经历过末世的人才能写出来的计划。无法想象在他们都走了以后,沈未晞是如何熬过剩余时间的,但都默契的没有揭穿她,抱有一丝希望,这真是沈未晞上辈子梦见的。
江临把那根烟放在了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仓库锈迹斑斑的天花板。他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他说。“我干了。”
宋词是最后一个表态的。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安静地看着那些纸。她的眼睛有点红,但始终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把桌上那袋还没打开的薯片撕开,拿出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我没什么文化。”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未晞看着面前的五个人,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会从胸腔里跳出来。上辈子,他们死在了各个地方,各个时间,各种死法。这辈子, 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看着同一份计划,说着同一句“我干了”。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整片天空染成浓烈的橘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而温柔,像一张永远不会被撕碎的照片。
“那我们开始吧。”沈未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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