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确认穿越------------------------------------------。。，端着不锈钢杯子吹茶叶。茶梗在水面上打着转。“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老张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水花直接溅在教案上。。他径直走过去，抄起桌上的红壳暖水瓶，拔掉木塞，稳稳当当地往老张杯子里续了点热水。，透着股在酒桌上伺候甲方练出来的圆滑。。平时这刺头进来，要么梗着脖子装大爷，要么低头装死。今天这套端茶递水的人情世故，跟哪进修的？“老师您消消气。我最近压力大，脑子有点乱，以后不给您添堵了。”，顺手把桌上散乱的粉笔盒往旁边拢了拢，给老张腾出看教案的宽敞地儿。，林宇早就刻进DNA里了。。老张满肚子训斥的话，硬生生被这杯热水给堵回了嗓子眼。，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行了。快高考了，少搞那些幺蛾子。回去上课。”老张摆摆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带上门时，他还顺手把门把手拧到底，避免锁舌弹出发出那声刺耳的“咔哒”声。。
阳光刺眼，**石地面反射着明晃晃的白光。
林宇兜里一阵震动。他掏出来一看。
一部银色直板手机。掉漆的边缘磨着掌心，手感粗糙得真实。
屏幕亮起，蓝底黑字。
2016年9月1日。10：15。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您的余额不足10元。
林宇按灭手机，转身走进洗手间。
洗手台前有一面满是水渍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没有熬夜做方案熬出的眼袋，更没有发际线后移的工伤痕迹。校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透着股混不吝的青春气。
拧开水龙头，一把凉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不是梦。
真穿了。不用再给**老板画PPT，不用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更不用看着那点破底薪破防。
他抹了一把脸。水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既然老天给机会重开一局，这次说什么也得赢麻了。
回到教室，课间休息。
刘超正趴在桌上啃干脆面。170斤的体格，把校服撑得活脱脱一个发面馒头。
林宇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刘超后脖颈的五花肉。
“哎哟**！宇哥你干嘛！”刘超吓得一缩脖子，干脆面渣喷了一桌。
触感油腻，带着体温。
活的。
林宇拉开椅子坐下。
“没事，试试手感。”林宇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他抬头看向黑板。
右侧红粉笔写着：距高考还有300天。
数字3被反复涂改过，粉笔灰积在黑板槽里。
一整天，林宇都在默默观察。
听不懂的英语语法，闻着发酸的食堂饭菜，操场上掉漆的篮球架。
周遭的一切都在大声宣告：他回到了八年前。那个一切都还来得及的黄金年代。
傍晚。
晚自习预备铃响过。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教室顶部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满屋子都是嘈杂的嗡嗡声。
**张伟站在***把黑板擦拍得震天响：“安静！都别说话了！”
底下该干嘛干嘛，根本没人鸟他。后排几个男生还在传阅一本破破烂烂的体坛周报。
林宇靠着椅背，手里转着一支两块钱的中性笔。
塑料笔杆在指尖翻飞出残影。
前世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不是趴在桌上流口水，就是盯着前面那个背影，当一个默默无闻的纯爱战神。
门被推开。
风灌进教室，吹得前排女生的卷子哗啦啦作响。
苏小婉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
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蓝白校服拉链规规矩矩拉到最顶端，遮住半截白皙的脖颈。
鹅蛋脸，眉眼清秀，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结界。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讲台。
林宇手里的笔停住了。
啪嗒。
笔掉在课桌上，滚了两圈，停在边缘。
林宇屏住了呼吸。
前世，这个背影他整整看了三年。
直到毕业那天，他把写好的一封情书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像个懦夫一样看着她坐上班车离开。
后来听说她高考失利上了一所普通一本，出国，结婚。
两人再无交集。仅有的一次消息，是同学聚会上听人提了一嘴：她离婚了，过得很糟。
现在，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十七岁的苏小婉。
还没经历家庭的彻底破裂，眼里还有光，还没变成后来那个被生活压垮的成年人。
苏小婉把作业本放在讲桌上。
“物理作业，缺三本。”声音清脆，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张伟赶紧凑过去献殷勤：“小婉，我帮你吧。”
苏小婉连眼皮都没抬。
“不用。”
她转身走下讲台。
林宇大拇指轻轻***食指侧面。
苏小婉回到座位，拉开椅子，动作很轻。
她从书包里掏出几支荧光笔，一字排开。翻开物理练习册，拔开笔帽，笔尾轻轻敲击着下巴。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林宇盯着那个动作。
前世的窝囊废林宇，连跟她借块橡皮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但现在的林宇，可是个在社会大染缸里滚了三年的满级人类。
重活一回，还要当缩头乌龟？格局小了。
林宇拿起桌上的笔，揣进裤兜，直接站起身。
刘超正偷吃辣条，吓得一哆嗦。
“宇哥，老班**呢，你干嘛去？”
林宇没理他，径直走到苏小婉桌旁。
苏小婉正死盯着一道受力分析题，荧光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直线。
光线突然被挡住。
她停下笔，抬头。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苏小婉的眼睛很亮，眼底透着被打断思路的不快。
“有事？”她冷冷地问。
林宇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地看着她。
校服袖口卷到手腕以上，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在心里飞快盘算：直接搭讪？太轻浮。借作业？太俗套。对付这种只认死理的学霸，得用技术流。
苏小婉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眉头微微蹙起。
她低头，视线落回练习册上。
“没事别挡光。”
林宇伸出右手。
食指指尖准确无误地点在练习册的受力分析图上。
指尖距离苏小婉的手背，只有不到一厘米。
“摩擦力方向，标反了。”
苏小婉下意识缩回手。
她仔细看了一眼图，又扫了一眼题目条件。
笔尾停止了敲击下巴的动作。
她拿红笔在旁边重新画了一个箭头，在草稿纸上飞快验算了一遍。
答案对了。
她抬起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宇。
平时**永远稳居倒数的家伙，今天数学课上瞎猫碰上死耗子就算了，现在居然跑来挑她的错？
“瞎猫碰上死耗子。”苏小婉把练习册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你说了算。”林宇收回手，也不纠缠，转身就往回走。
苏小婉看着他的背影。
校服拉链敞着，走路姿势懒懒散散，但脚上的帆布鞋却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
她咬了咬下唇。
“林宇。”
林宇停下脚步，回头。
“物理作业你还没交。”苏小婉举起手里的记录本。
林宇摸了摸鼻子，笑了。
“我有个朋友说，物理作业这玩意儿，写了也不一定能考高分。”
苏小婉盯着他：“哪个朋友？”
“不才，正是在下。”
林宇摆摆手，潇洒地走回后排。
苏小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随后，她拿起红笔，在记录本上林宇的名字后面，狠狠画了一个叉。
划破纸背，记了重重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