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争锋------------------------------------------（二），怀里抱着书，来到巷里。正值晚上，家家户户都忙着做饭，苏姨是个热心肠，老远看见佟家儒便喊："佟老师，这么晚才回来，青红可要等急了。""家儒爹。"囡囡跑出来扑进他的怀里，眼睛亮亮的，看见他手里拿的海棠糕，一下子便抢来，调皮地冲他吐吐舌头跑回家。，宠溺的看着她跑进了家门，自己也跟上，一进门就看见青红正在炉前忙活着做饭，连忙洗手给青红打下手，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学校里的新鲜事。"唉，如今这世道，像咱们还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你也别太生气，欧的公谨那孩子倔，又年轻，你多教导教导，不要和他硬顶。"青红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忽然想到："对了，你今天咋回来的比平常晚了，去哪了呀？" ，绕道给囡囡买了点吃的，路上还不撞了人，所以才耽误了。想到那个人，佟家儒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但也不好跟青红说什么，便打开了别的话题，又聊了一会，才各自睡觉去了。，佟家儒醒早早的醒来，做好了一桌饭，才赶紧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在这世道里，佟家儒始终认为孩子有这无限的可能，这么想着便快步进入课堂。，发现大家都认真的研读课本，欣慰的笑了笑"同学们好，开始上课。"佟家儒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说。"老师好。"同学们恭恭敬敬的问好。，请坐！，粉笔灰在晨光里浮沉。他并未急着翻书，而是背着手踱到窗边，看着底下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有的袖口磨破了边，有的脸上还沾着昨晚逃难的烟尘。但眼神始终亮着"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面向全班，长衫的下摆随着转身划出一道弧线。他指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日军旗杆，声音压低了些，但更坚定了，又想想是想把每一个字刻进学生心里，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佟老师，现在是乱世，不是太平年景。孔夫子的道理，能挡得住东瀛人的刺刀吗？"
说话的正是欧阳公瑾。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全班一阵骚动。他个子不低，眼神像出鞘的刀，直直刺向***的长衫先生。
佟家儒缓缓转过身，没有动怒，只是看着这个平日里便火急火燎的学生。他走到欧阳公瑾桌前，目光平视着他，声音不轻不重："哦？那依你之见，乱世之中，何以为立？"
"何以为立？"欧阳公瑾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枪杆子里出**！拳头硬才是道理。读这些之乎者也，不如去学怎么拿枪，怎么跟***拼命！"
"拼命？"佟家儒微微皱眉，伸手轻轻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以为杀敌靠的是匹夫之勇？孔夫子讲仁，讲义，讲的是心里的刀。若心中无德，即便手中有枪，也不过是比**多了一件凶器。"
"笑话！"欧阳公瑾激动地拍案而起，"没有枪，没有炮，心里就算有刀，也是一把钝刀！佟老师，您这书生空谈，只会误人子弟！如今国破家亡，您还教这些陈词滥调，是想让大家都做**奴吗？"
"住口。"佟家儒的声音陡然一沉，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他直视着欧阳公瑾，眼神里没有退让。
"若人人只知拿枪，不知何以为人，那即便赶走了东瀛人，这土地上也只剩下一片焦土和血海。你懂什么是仁？什么是礼？没有这些，你拿枪守护的，不过是一个比现在更野蛮的世道。"
欧阳公瑾被说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仍梗着脖子："那......那总比坐在这里念经强！"
"出去。"佟家儒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哼，反正我也不想空听道理，而不干实事我......我不上了！"欧阳公瑾，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佟家儒站在***，看着那扇被摔得震天响的门，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粉笔，重新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