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奖------------------------------------------，“打不了，我这权限不够，被省中心锁着呢，只能打明天的，打不打？”。，忽然笑了一声，那种油腻腻、带着点儿看不起的笑。“我说小伙子，”他把瓜子壳吐在地上，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哦不对，你一个瘦猴儿似的男的，买什么彩票？？，你兜里能有几个钢镚儿？”，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专门说给岳桐桐听：“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买彩票，会看走势图吗？？。”，深深看了他一眼。，刚想再怼两句，岳桐桐已经转身推门出去了。，胖男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穷酸样。”。，街拐角处，第二家彩票站出现在眼前。，招牌上写着“顺发彩站”四个字，漆都掉了一块，但玻璃擦得锃亮。
门口LED屏上滚动着“公益体彩 乐善人生”，下面还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免费提供茶水，欢迎歇脚。”
岳桐推门进去。
店里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走势图用不同颜色的笔画得规规整整，角落里甚至放了一把旧暖壶和几个搪瓷缸子。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圆脸，微胖，穿着个洗得发白的POLO衫，正坐在柜台后面给一位老大爷认真讲规则。
看到岳桐进来，他笑着点了点头：“等一下啊小伙子，马上就好。”
岳桐就站在旁边等着，不急不躁。
老大爷走后，老板笑眯眯地转向她：“小伙子打什么票？”
岳桐这才压着嗓子报出来，857361 + 9。
老板手指在机器上敲了几下，屏幕上正常显示——可出票。
但他没有直接打，而是抬起头，认真地看了岳桐一眼。
“小伙子，叔多嘴问一句啊，”他的语气不像是盘问，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操心，“你买彩票是图个啥？
我看你年纪不大，别是听谁忽悠了，上头了。”
岳桐沉默了一瞬，把准备好的理由说出来：“叔，我家里人身体不好，我去庙里求了个签，师傅给了这组数，说连打三期当个念想。就这一注，不打多。”
老板听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眼睛里甚至多了点同情。
“行，念想归念想，”他一边操作机器一边叮嘱，“可别当真啊。
彩票这东西，中奖概率比被雷劈还低，就当捐两块钱做公益了。”
“我知道，谢谢叔。”
岳桐顿了顿，又问了一句：“叔，能打后天的吗？师傅给的日子是6月16号。”
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没停：“能打，体彩可以提前出票。
你要哪天就给你打哪天，开奖日对得上就行。”
机器嗡嗡响了两声，一张薄薄的彩票缓缓吐出来。
岳桐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2000年6月16日，两天后开奖的那组数字就是开的今天的奖。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小心翼翼地把彩票折好，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又用手在外面按了按。
“多少钱？”
“一注两块。”
岳桐从兜里数出六块钱递过去，又补了一句：“叔，再给我打17和18两天的，也是这组号码。”
“好嘞。”老板乐呵呵地又打了两组。
岳桐把票揣进裤兜，贴身放好，转身推门。
“小伙子，每周二和周五晚上八点电视台开奖”老板在身后喊了一声。
岳桐没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晃了晃，算是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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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号，晚八点。
大庆火车站旁的小旅馆，一楼前台，电视开着。
老板娘嗑着瓜子，几个住店的客人围坐一圈。
岳桐坐在最角落里，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的结果。
电视机里的雪花点闪了几下，画面切到开奖现场。主持人开始摇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一个球：8。
第二个：5。
第三个：7。
**个：3。
第五个：6。
第六个：1。
特别号码——9。
“哎呀妈呀，咋就不是我中奖呢！”
“美出你个大鼻涕泡，还你中奖，我还想说咋不是我中奖呢！”
前台一片喧哗的说笑声。
岳桐紧盯前方，反复确认电视上那组数字。
不是做梦。
真的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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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换了身旧衣服，戴上**和墨镜，把头发全部塞进**里。
镜子里的自己，像个进城办事的中年妇女。
她满意地点点头，出门，坐上开往哈尔滨的绿皮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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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好运来彩票站。
刘胖子正盯着墙上那组***码，烟**咬得变形了。
857361+9。
他记得这组号。
昨天下午，有人来他店里打过一模一样的号。
他当时还看了一眼，觉得普普通通，没当回事。
现在这组号值五百万。
“**……”他狠狠把烟掐灭，牙根*得想咬人。
就差一点。
这张票，本来可以从他的机器里打出来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旁边的彩民吓了一跳。
刘胖子盯着电视，眼睛里全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