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炼气一层------------------------------------------。，接过本月发放的三块下品灵石。，灵气稀薄得可怜。，将那点微不足道的资源牢牢攥进掌心，像是在抓住什么不肯放手的东西。。，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晃，只能勉强稳住重心。，在宗门石路上显得格外扎眼。。。，几乎毁掉他半张脸，面具之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洞府。，三道身影从侧面慢悠悠地踏出，正好挡在他面前。。，衣料干净整齐，腰间挂着宗门令牌。
无论地位还是待遇，都远在杂役弟子之上。
李延羲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他认得为首那人。
黄毅。
流光宗某位筑基长老的亲孙。
资质平庸得很，修炼多年还停在炼气二层。
若不是靠着家中关系，连外门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也正因为这点**，他在杂役院一带几乎横着走。
外门弟子他惹不起，就专挑杂役欺负。
抢别人灵石、拔灵植、动手**，可以说坏事做尽。
几乎所有底层弟子，都吃过他的亏。
李延羲低下头，尽量避开对方的视线。
左腿隐隐作痛。
灭门之夜，混乱中被打断留下的后遗症，骨头至今没有长正，每走一步都像被**一样。
黄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视线在那跛脚和面具上停了停，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那个瘸子吗？”
他声音不小，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脸都成这样了，还敢出来晃？也不怕吓到人？”
话里带着刺。
身后的两名跟班，也立刻跟着笑出声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延羲身上扫来扫去。
李延羲始终低着头，也没有回应。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没听见。
这一年，他早就学会了。在这里，杂役没有说话的资格。
尤其是面对这种有**的外门弟子。
一旦顶嘴，换来的只会是更狠的打，更难堪的羞辱。
忍，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见他不吭声，黄毅反而更来劲了。
他直接伸出手，掌心摊开，递到李延羲面前：
“行了，别装死。”
“把灵石交出来。”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要一件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李延羲的手指微微收紧。
掌心的三块灵石被捏得生疼。
那点微薄的灵气，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带不起半分暖意。
不甘、愤怒，在胸腔里翻涌。
这些灵石是他冲击炼气一层的最后希望。
可他没有选择。
沉默了几息，他一点点松开手。
三块灵石，落进黄毅掌中。
清脆的碰撞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黄毅掂了掂，满意地笑了一声：
“还算懂事。”
“下次记得主动点，省得我多费口舌。”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两名跟班也跟着离开，一路说笑，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仿佛刚刚，只是顺手踢开了一块石头。
等走了，李延羲却还站在原地。
风从山道上吹过，带着凉意，擦过他**的半张脸。
有点冷，可心口更冷。
这段时间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要翻出来。
他资质低劣，修行一年多，还停在引气入体，连练气一层都没踏进去。
容貌毁了，腿也瘸了。
如今，就连每月仅有的三块灵石，也守不住。
未来看不到一点希望。
**一夜覆灭，父母惨死，他甚至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像是被人随手丢进深渊，连挣扎的方向都没有。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股情绪一点点压下去。
才慢慢吸了口气。
转身，拖着那条不太听使唤的左腿，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的洞府，在流光宗最边缘。
靠着灵田和灵蜂棚。
这里灵气稀薄，环境也差，几乎没人愿意来。
在他之前，这里住着一个白发老者。
练气三层，寿元将尽。
看不到突破的希望，便申请回凡俗安度晚年。
离开前，把看守灵田、照料灵蜂的活，全交给了李延羲。
这份差事，是他唯一能留下来的理由。
一旦做不好
他就会被赶出宗门，死在外面。
“吱呀。”
破旧木门被推开。
李延羲走进去，又轻轻关上。
洞府很简陋。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灵草。
空气里有点灰尘味。
他坐到石床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小袋。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九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攒了大半年的全部积蓄。
原本
他打算凑够十二块，一举冲破瓶颈。
可现在少了三块，计划直接中断了。
他盯着那几块灵石看了一会儿。
然后收起。
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双手掐诀，开始修炼。
夜色渐渐落下。
窗外的灵田一片安静。
只有灵蜂偶尔振翅，发出细微的声响。
灵石泛起淡淡青光。
一缕缕稀薄灵气被引入体内，沿着干涩的经脉缓慢游走。
可是那道壁垒，依旧稳如磐石。
怎么冲击，都没有反应。
一年零三个月了。
还没有半点进展。
汗水从他额头滑落，顺着下巴滴在石床上。
他咬紧牙关。
继续，一遍又一遍地冲击。
父母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
**族人的血与火，那一夜的惨叫声。
像一把刀，死死钉在他心里。
不能停，他必须变强。
否则，永远只能这样被踩在脚下，仇也无法报。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
洞府一角的阴影里，多出了一道身影。
凌昭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气息波动。
就像是本来就属于那片阴影。
他看着石床上的少年，神情平静。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最普通的规则。
他来，是做“靠山”。
但不是来替人把路走完的。
指尖微微一动，一缕精纯至极的灵气，悄然散开。
没有直接灌入。
而是把这间洞府里，本就稀薄的灵气，轻轻“理顺”了一下。
让它更干净，更容易被吸收。
仅此而已。
李延羲忽然一怔。
周围的灵气，好像变了。
变得顺畅、温和，甚至……有些陌生的“轻巧”。
原本死死卡住的瓶颈，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松动。
机会，只有一瞬。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
体内所有灵气同时运转，狠狠撞了过去！
“嗡。”
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碎开。
那道困了他一年多的壁垒，突破了。
练气一层，成了。
李延羲猛地睁开眼，呼吸微重。
惊喜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眉头便皱了起来。
不对。
太顺利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资质，这种突破，不该这么轻松。
他抬头看向四周，洞府依旧空荡，门窗紧闭。
没有任何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巧合。
他盯着空气看了很久。
最终，只能慢慢收回视线。
或许，真的是运气。
毕竟，不会有人特意来帮他。
他只是个连灵石都守不住的杂役。
阴影中。
凌昭已经不见了，像从未出现过。
洞府再次归于安静。
只剩下少年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