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村都知道她是泼妇------------------------------------------，姜酥酥天没亮就起了。，去灶房烧了水，把昨天剩的最后一点杂粮煮了两碗稀粥。，顾淮安已经醒了，正坐在炕边穿鞋。“吃饭了。”姜酥酥把碗放在桌上。，没说话，走过来坐下，端起碗喝了。，没有冷嘲热讽。，至少他不再每次都问她“想搞什么花样”了。，各自出门。，今天的活是除草。，但弯着腰一干就是几个小时，还是累得够呛。，不跟人搭话，不偷懒不摸鱼。。“哟，姜酥酥，连着两天来上工了？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手里拿着锄头，但明显没怎么干活，就站在地头跟人聊天。，继续*草。
李翠花见她不搭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啊，你别装了，全村谁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以前天天在家躺着让你男人伺候，现在突然来干活，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姜酥酥直起腰，看了她一眼：“翠花婶，你这么闲？你那片地草还没除完呢。”
李翠花脸色一变：“你管我！”
“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姜酥酥淡淡道，“我干我的活，碍着你什么了？”
李翠花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扭着**走了。
旁边几个妇女互相看了看，小声议论：“这姜酥酥今天怎么不骂人了？以前李翠花说她一句，她能骂回去十句。”
“谁知道呢，可能真吃错药了。”
姜酥酥懒得理会，继续干活。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赵大壮过来巡地，看见姜酥酥那片除得干干净净，愣了一下。
“姜酥酥，你今天干得不错啊。”
“谢谢队长。”
赵大壮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在本子上记了记，给她多记了两个工分。
姜酥酥心里高兴，多两个工分就多一点粮食。
下午继续干活，姜酥酥已经摸到了一些窍门，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快收工的时候，一个年轻女知青走过来跟她搭话。
“你是姜酥酥吧？我叫周小翠，刚来的。”
姜酥酥抬头看了看她，二十出头，圆脸，长得挺水灵，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好。”姜酥酥点了点头。
周小翠好奇地打量她：“我听别人说你以前不怎么来上工的，怎么突然开始干活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想通了。”
周小翠“哦”了一声，又压低声音问：“那个顾知青是你男人？”
姜酥酥心里一动，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周小翠脸微微红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姜酥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顾淮安正在另一块地里干活。他身形挺拔，即便穿着粗布衣裳，那股子气质也藏不住。
周小翠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姜酥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会是原书女主吧？
她赶紧回忆了一下原书剧情。不对，原书女主叫苏婉清，是京城来的，后面才出场。周小翠应该就是个普通配角。
但不管是不是女主，这是她男人。
“他是我男人。”姜酥酥语气平淡但明确。
周小翠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就随口问问。”
姜酥酥没再说什么，收了工具准备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浑身酸痛，脚步都有点飘。两天高强度劳动，对她这个从没干过农活的身体来说，真的是极限了。
但她不后悔。
今天多记了两个工分，加上正常的，一天下来有八个工分。一个月就是两百多个工分，到月底能分不少粮食。
够她和顾淮安吃的了。
回到家，姜酥酥推开院门，愣住了。
灶房里冒着热气。
她走过去一看，灶台上放着一个木盆，里面是满满一盆热水。
旁边没有人。
姜酥酥转头看了看院子，顾淮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没看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回来了。
但这盆热水，明显是给她烧的。
姜酥酥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酸酸的。
这个男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但他看见了她这两天的辛苦。
姜酥酥吸了吸鼻子，走到院子里，对着顾淮安的背影喊了一声：“顾淮安。”
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
“谢谢你烧的水。”
顾淮安的后背僵了一瞬，然后他翻了一页书，声音淡淡的：“顺手的，别多想。”
姜酥酥笑了。
嘴硬。
她没再说什么，回灶房泡脚去了。
热水泡着酸痛的双脚，姜酥酥舒服得直哼哼。这两天的疲惫好像一下子被热水化开了，整个人都松快了。
泡完脚，她把水倒了，简单做了点饭。
家里实在没什么东西了，就剩几个红薯。她把红薯蒸了，又烧了一壶热水。
“吃饭了。”她端着红薯出来喊。
顾淮安收了书进屋，看见桌上就两个红薯，没说什么，拿起一个掰开吃了。
姜酥酥也拿了一个，边吃边想明天的安排。
明天是休息日，她要上山挖野菜。如果运气好，能找到一些值钱的草药，拿去供销社卖了换钱买粮。
“明天我去山上转转。”她随口说了一句。
顾淮安抬眼看了她一下：“去山上干什么？”
“挖点野菜，看看有没有能卖钱的东西。”
顾淮安没说话，低头继续吃红薯。
姜酥酥也没在意，吃完收拾了碗筷就准备睡觉。
晚上躺在炕上，她把被子往顾淮安那边推了推。
“你盖被子，我盖大衣就行。”
顾淮安侧过头看她：“你干什么？”
“你比我瘦，比我怕冷。”姜酥酥理所当然地说，“被子给你，我有大衣够了。”
顾淮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被子又推回来一半：“一人一半。”
姜酥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一人一半。”
她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黑暗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一些。
姜酥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算了，睡觉睡觉。
明天还要上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