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长与测试------------------------------------------。，看着自己两只手的小臂。上面还有些淡淡的红印子，是昨天雷影那十拳留下来的。不过已经不疼了，摸着还有点硬。，骨头嘎嘣响。“昨天那十拳……”卡亚自言自语，“雷影大人说只用一成力。”，走到那根被自己撞歪的铁柱旁边，伸手摸了摸凹进去的地方。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红印。“撞柱子，是慢慢变强。”卡亚想，“挨打，是突然变强。但好像……不只是这样。”他闭上眼睛，回想昨天挨那十拳的感觉。第一拳，手臂疼得发麻。第二拳，骨头好像要裂了。第三拳、**拳……越到后面，疼还是疼，但身体里面的变化越来越快。就像身体在记住那种攻击。，记住打在哪个位置，记住怎么去适应。，走到训练场中间，摆出防御姿势。他想象雷影的拳头打过来，想象那种冲击力，想象骨头承受压力的感觉。，但不是硬绷，是顺着想象中那股力量的方向去绷。，卡亚停下来。“好像有点用。”他甩了甩手臂，“但得真挨打才行。”，训练场的门开了。。还是那身训练服，胳膊露在外面，手里拿着个本子。“雷影大人。”卡亚站直。，先走到记录屏幕前，调出昨天的数据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过身，把本子扔给卡亚。
卡亚接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图表。
“昨天的数据。”雷影说，“你看最后那页。”卡亚翻到最后。是一张曲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防御力评估。从第一拳到第十拳，那条线几乎是垂直往上走的。
“你的身体，”雷影走过来，“在实战中成长快，这我昨天说了。但今天我想知道，”雷影看着卡亚，“它到底能有多快。”
卡亚抬头：“怎么试？换个方式。”雷影说，“之前我打你，是打一下，停一下，再打一下。今天不一样。”
雷影走到训练场中央，指了指地面：“你站这儿。”
卡亚走过去站好。
“我会用同样的力道，”雷影说，“持续攻击你同一个位置。不打断，不停。一直打。”
卡亚眼睛亮了：“一直打？”
“对。”雷影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就用一根手指。力道控制在昨天第三拳的水平。我会打你手臂同一个点，持续攻击半小时。”
“这期间，”雷影指了指旁边屏幕，“设备会记录你那个位置的骨骼密度、肌肉强度、皮肤韧性的变化。每五秒记录一次。”卡亚看着雷影的手指，又看了看屏幕。
“我想知道，”雷影说，“在持续不断的压力下，你的身体会怎么反应。是会被打穿，还是会……”
“还是会一直变强。”卡亚接上话。雷影点头：“对。”
“那就试。”卡亚立刻摆好姿势，把左小臂横在胸前，“打吧。”
雷影没废话。
手指往前一戳。
和昨天不一样，这次没有那种突然爆发的冲击力。手指抵在卡亚小臂上，力道很稳，持续不断地压过来。
卡亚感觉手臂上一沉。
像有根铁棍顶在那里，不停地往肉里钻。疼。
但这种疼是持续的，不是突然一下。骨头被压着，肌肉被挤着，皮肤被顶着。卡亚咬牙，稳住身体。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时间：0分05秒。受击点骨骼密度：基础值。
受击点肌肉强度：基础值。
受击点皮肤韧性：基础值。
雷影站在卡亚面前，手指稳稳地顶着，眼睛盯着屏幕。
五分钟。卡亚额头冒汗了。手臂上的疼开始变得清晰。不是那种撕裂的疼，是那种被慢慢磨的疼。他能感觉到，手指顶着的那一小块皮肤，已经红得发紫了。底下的骨头在发酸。
但他没动。
十分钟。
屏幕上的数据变了。
骨骼密度：+3%。
肌肉强度：+5%。皮肤韧性：+8%。
卡亚喘了口气。手臂更疼了，但他发现一件事——疼归疼，但手臂好像……在适应。
不是被动地挨打，是主动地在调整。
肌肉纤维在压力下重新排列，变得更密。骨头被压的地方，钙质在快速沉积。皮肤那层被顶着的表皮，角质层在增厚。
就像身体在说：哦，你是这种力道啊，那我这样变硬点就行。
“雷影大人，”卡亚开口，声音有点喘，“我感觉……它在学。”雷影没说话，眼睛还盯着屏幕。十五分钟。
数据又跳了。
骨骼密度：+8%。
肌肉强度：+12%。皮肤韧性：+15%。
卡亚手臂上那块皮肤，已经紫得发黑了。但奇怪的是，没破。表皮底下在快速更新，新长出来的皮更厚，更韧。
疼还是疼，但卡亚开始觉得，这种疼……有点爽。
就像你知道疼过之后，身体会变得更强。
二十分钟。
雷影的手指还顶在那里，力道一点没变。但卡亚手臂上传来的压力感，好像轻了一点。
不是雷影收力了。
是手臂变硬了。屏幕上的曲线，从十五分钟开始，突然变得陡峭。
骨骼密度：+15%。肌肉强度：+18%。
皮肤韧性：+22%。
“停。”雷影突然说。手指收回。
卡亚一下子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左手臂垂下来，那块皮肤紫黑紫黑的，摸着硬得像块石头。
“看数据。”雷影走到屏幕前。
卡亚跟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半小时的完整曲线。前十分钟，增长平缓。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开始加速。二十分钟往后，曲线几乎是直线往上冲。“你的身体，”雷影指着曲线，“不是被动挨打才变强。”
“它一直在学习。”雷影转头看卡亚，“学习攻击的模式，出拳的力道，学习怎么去适应环境变化。然后，针对性地变强。”
卡亚看着自己发紫的手臂：“所以……如果我经常被一种方式打，我对那种方式的防御就会涨得特别快？”
“对。”雷影点头，“而且不只是防御。”他抓起卡亚的左手，捏了捏那块发紫的皮肤：“硬度上去了，力量也会跟着上去。你的肌肉为了抵抗压力，会变得更有力。骨头为了不被压断，会变得更结实。”
“所以……”卡亚眼睛越来越亮，“如果我专门练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特别强？”
“理论上是的。”雷影松开手，“但有个问题。什么问题？”
“你的身体有极限吗？”雷影看着卡亚，“如果我一直用这个力道打你，打一年，你的手臂会不会硬到能抗住我全力一击？”
卡亚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雷影走到训练场边上，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所以得试。怎么试？”
“从明天开始，”雷影说，“我会给你安排针对性的训练。不是乱打，是系统的，分部位的，分强度的。”
“比如周一专门练手臂防御，周二练腿，周三练躯干。强度也从低到高，慢慢加。”
雷影走回来，看着卡亚：“我要把你身体的每个部分，都练到它能达到的极限。”
卡亚感觉心脏跳得很快。“那……”他咽了口唾沫，“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雷影说，“但今天，还有件事。什么事？”
雷影指了指卡亚的左手臂：“你感觉一下，现在那里什么感觉？”卡亚活动了一下左臂。紫黑色正在慢慢消，皮肤颜色变浅，硬度好像还在。
“有点麻，”卡亚说，“但……很有力。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不是感觉。”雷影走到那根歪掉的铁柱前，“试试。”
卡亚走过去，看着铁柱上那个凹坑。他深吸一口气，左拳握紧，然后猛地砸过去。砰！
铁柱震动。凹坑又深了一点。
卡亚收回拳头，看了看。皮肤还是有点红，但没破。骨头一点不疼。
“果然。”雷影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受击部位的力量增幅，和防御增幅基本同步。”他关掉屏幕，转身看着卡亚。“你现在的状态，”雷影说，“已经不是单纯能扛揍了。”
“你开始知道怎么扛揍，怎么从挨打里变强。”
卡亚点点头。他确实感觉到了。以前是身体自己变，现在他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个过程，甚至能稍微引导一下。就像刚才，雷影用手指顶着他的时候，他试着让肌肉往压力最大的地方集中，结果那块地方变硬的速度真的快了一点。“明天早上，老时间。”雷影往门口走，“我会带新的训练方案来。是！”卡亚大声回答。
雷影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对了，”他说，“刚才那半小时，我用的力道，相当于昨天第五拳的水平。”
门关上了。
卡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左手臂。
第五拳的水平。
昨天挨第十拳的时候，他感觉手臂要断了。今天被同样水平的力道持续压了半小时，只是紫了一块，现在连紫都快消了。
而且力量还涨了。
卡亚握了握左拳，又握了握右拳。
左拳明显更有力。
“所以，”卡亚自言自语，“只要一直练，一直挨打，就能一直变强。”
“没有上限。”
他走到训练场窗边，看着外面云隐村层层叠叠的屋顶。远处，雷影办公楼矗立在最高处。卡亚想起雷影刚才看数据时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普通忍者的眼神，那是看一件……工具？还是武器？
不，也不全是。
里面还有点别的。像是好奇，像是期待，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卡亚转身，走到训练场中间，摆出防御姿势。
然后他对着空气，想象雷影的拳头打过来。
左臂格挡。
右臂格挡。
侧身，闪避，再格挡。
汗水从他额头滴下来，但他没停。
他知道明天会更难。
但他等不及了，变强的感觉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