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闭门全村，夜半棺料------------------------------------------，淡白的晨雾裹着山间寒气铺满青石村。，打算先去刘老栓家中问询详情。刘家院门虚掩，院里还留着昨夜勘查踩踏的泥印，院内空荡荡，不见死者家属踪影。他抬手叩门，隔壁几户听见动静，原本敞开的屋门齐刷刷砰地落栓，窗缝里探出半张脸，撞见陈砚后又飞快缩回。，家家户户闭门落户，连往日早起喂鸡鸭的农户都不见露面，偌大村落静得反常。，要么无人应声，要么隔着门缝撂一句不知情。村民态度统一到刻意，只要提及刘老栓三个字，立马闭口搪塞，匆匆关门拒客。十几年的隔阂像一层厚墙，横在陈砚与村里人之间。“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全村没人愿意聊刘老栓的事。”，苏清鸢拎着勘查袋站在路边，眼底带着几分倦色，昨夜连夜回乡镇法医中心做初步化验，熬了大半宿。她白大褂沾了少许尘土，手里捏着一页临时尸检底稿。“尸检有问题？”陈砚迎上前。，把底稿递过去：“体表看不出外伤，可抽血化验检出微量镇静类药物残留，剂量不足直接致死，却能让人四肢发软、意识迟钝。刘老栓不是突发猝死，是被人下药之后，摆在槐树下伪造撞邪身亡。”、槐木榫、祭祀黄纸，三条线索凑在一起，意外的定论彻底站不住脚。：“昨夜散场之后，我在家门口捡到这个，暗号和死者腰间榫头出自同一人。全村闭门回避，明显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不许吐露实情。”：“榫头、黄纸全是刻意借用山村槐木索命的民俗，凶手想用怪谈掩盖凶杀，误导警方判定意外。我已经通知李警官，今天入户走访摸排药物来源。”，打算找村中人望最重的乡贤周守义问话。周守义住在村子正中青砖大院，院落修得气派，院门外种着两排成年槐树，也是村里牵头守旧俗的长辈。，周守义年过六旬，衣着体面，脸上挂着和善笑意，待人客气周全，谈及刘老栓死讯连连叹气，只说死者平日心脏不好，昨夜突发急病实属不幸，一口**就是意外离世。问到槐木榫头、祭祀纸钱，他便以村里老规矩繁多、寻常物件随处可得搪塞，半句不肯深聊当年旧事。，苏清低声：“这人谈吐滴水不漏，刻意回避关键疑点。青石村十几年前出过一桩失踪案，当年失踪的人，多半和刘老栓、周守义有关。”陈砚幼年亲眼见过村里匆匆寻人，最后不了了之，村民从此绝口不提，也是他执意返乡的缘由之一。
白日走访毫无收获，临近傍晚，苏清赶回镇上完善正式尸检报告，约定次日碰头汇总线索。陈砚折返老宅，打算整理随身木工工具，顺便清点老屋留存的祖辈手迹。
暮色再次笼罩山村，晚饭简单啃了两个馒头，天色彻底黑透。陈砚刚点亮屋里煤油灯，院门外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警觉抄起手边凿子，缓步挪到院门，慢慢拉开一条门缝。
院门正中间，整整齐齐码着半垛刚破开的槐木板料，木料新鲜还带着树皮湿痕，木料端头全部打好统一榫槽，正是还死刘老栓同款工艺。木料上方压着一张白纸，只写一行字：少管闲事，速离青石村。
夜风掠过木料，槐木特有的涩味顺着门缝钻进来，阴冷刺骨。
陈砚推开院门，伸手摩挲木料榫槽，做工精细老练，手法沉稳，手艺不输自己。对方刻意深夜送棺木用料上门，既是警告，也是隐晦的威胁。
他没挪动木料，转身回屋，刚落座，院墙外隐约传来细碎脚步声，绕院墙一圈后渐渐远去。凶手已经盯上自己，只因他看破命案破绽，坏了对方借民俗藏凶的盘算。
正思索对策，手机响起，是苏清鸢来电。
“我刚拿到完整化验报告，死者体内药物是早年乡村兽医常用镇静药剂，本地小作坊才能弄到，我已经拜托李警官排查村里旧兽医、小药铺。另外提醒你，注意安全，白天我打听消息时，有人暗中打探你的来历。”
陈砚望向院门外那垛阴森的槐木料，轻声回话：“对方已经登门警告，一垛槐木棺料摆在我院门口。”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天亮我立刻过去，小心提防，不要独自深夜外出。”
挂断电话，陈砚走到屋内木柜前，撬开柜底夹层，取出一本泛黄线装手记，是爷爷生前留下的村落记事。书页多处被撕毁，零星只言片语里，隐约提到十几年前槐林占地、钱款**，人名只余下残缺偏旁，关键内容尽数缺失。
屋外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老宅院墙阴影里，仿佛有目光始终钉在屋内灯火之上。
凶手的警告已经摆到眼前，可幼年亲人失踪的谜团、刘老栓含冤而死的真相，让陈砚不可能就此抽身离开。他将手记妥善收好，凿子放在枕边，静静等着天亮后的新一轮探查。
下章预告
苏清鸢一早登门会合，二人暗访村中老药铺，药铺老板吞吞吐吐暗藏隐情，当晚第二起诡异凶案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