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员试探，后院人心大乱------------------------------------------，苏晚彻底放飞自我。，不必顶着烈日寒风穿梭各院请安，也不必对着一群莺莺燕燕虚与委蛇。府中大小杂事全数下放给各房管事，账目按月呈递，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谁也不准踏进主院叨扰。。：晨起睡到自然醒，吃过精致早膳，便在院中廊下晒晒太阳、品品茶、翻翻闲书，偶尔摆弄一番花草，午后雷打不动午睡，傍晚趁着晚风散步消食，入夜早早安歇。，半点侯府主母的紧绷姿态都无。，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整座侯府。，除了昨日吃瘪的柳姨娘，还有另外几位侍妾。，往日最是看不惯原主端着正妻架子，总觉得自己容貌才情不输旁人，凭什么屈居人下。听闻苏晚如今万事不管、对侯爷也毫不在意，她心里先是窃喜，随即又生出几分不安。，后院好歹有个章法，如今主母彻底撒手，侯爷心思又飘忽不定，她们反倒没了往日的依仗。。“柳妹妹昨日去探过口风，夫人当真是半点醋意都无？”二姨娘捻着帕子，眉头紧锁。：“千真万确。我几番试探，她只想着吃喝玩乐，半点不在意侯爷留宿何处。甚至直言让我们安分度日，别去烦她。怪事！”三姨娘出身书香门第，素来心思缜密，“往日夫人将侯爷看得比性命还重，为了争一席恩宠，谨小慎微数十年，不过一场晕厥，怎就彻底变了性情？莫不是大病伤了神智？伤了神智倒还好说，就怕她是暗中筹谋，故意装出这副模样，引我们露出破绽。”另一位通房低声揣测，“正妻之位稳如泰山，她若是故意示弱，回头再秋后算账，我们可都讨不到好。”。
原主强势，她们尚且有应对之法；如今苏晚无欲无求，油盐不进，反倒让所有人摸不着套路。
几番商量，几人决定轮番上门试探。
第二日上午，二姨娘率先带着礼物登门。她没敢像柳姨娘那般直白提及侯爷，只借着送新制的点心为由头，言语间旁敲侧击。
“夫人近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瞧着比往日舒心多了。”二姨娘目光在院中扫过，见苏晚正倚着软榻嗑干果，姿态慵懒，心中暗道果然不同以往。
苏晚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应声：“托各位的福，日子还算安稳。”
“府中上下都念着夫人，如今夫人不再操心琐事，倒是难得清闲。”二姨娘话锋一转，故作惋惜，“只是侯爷公务繁忙，夜里常独自在书房歇息，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夫人身为正室，不多上心一二吗？”
这是故意挑事，想引苏晚过问侯爷起居。
苏晚嚼着果仁，漫不经心回道：“侯爷自有分寸，身边伺候的下人不少，哪里还用得着我多操心。各司其职便好。”
二姨娘一噎，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又试着说起府中下人偷懒、后厨采买有猫腻等事，想引苏晚重拾管家权，或是动怒发作。
谁知苏晚听得津津有味，听完只摆摆手：“这些事自有大管家和各处管事处置，你们若是发现问题，直接上报便是，不必来寻我。我如今只想静养，懒得劳神。”
一番对话下来，二姨娘一无所获，反而被苏晚这副彻底躺平的姿态弄得手足无措，悻悻然告辞离去。
紧接着，三姨娘、几位通房轮番来访。有人卖惨示弱，有人搬弄是非，有人假意关切，花样百出，却无一例外，全都在苏晚这里碰了软钉子。
不管对方说什么，苏晚永远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佛系模样。不生气、不接招、不追究、不**，三言两语便将人打发走。
一连数日试探无果，后院众人彻底慌了神。
原本暗流涌动、争风吃醋的后院，诡异的安静下来。
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争宠挑衅，也没人再敢刻意搬弄是非。毕竟对手根本不接招，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一众姬妾整日惴惴不安，猜不透这位主母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消息再度传到萧烬渊耳中。
书房内，听完属下的回禀，萧烬渊握着狼毫的手指微微一顿。
“轮番前去试探？”
“是。后院几位姨娘、通房接连去往主院，用尽法子试探夫人，可夫人始终淡然处之，既不插手后院事务，也不问及侯爷行踪，一心只在院中休养。”
属下说着，也忍不住心生疑惑：“属下在侯府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性情的主母。”
萧烬渊抬眸，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他本以为苏晚的转变只是一时意气，或是故作姿态，可一连数日，她始终我行我素，当真将侯府中馈、夫妻情分、后院纷争全都抛在了脑后。
她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莫名的别扭感愈发浓重。
往日里，那双总是追随着他的眼眸，那份小心翼翼的在意，曾让他觉得烦扰。可当真失去之后，他竟频频想起。
他放下毛笔，起身望向窗外。主院的方向静悄悄的，听不到往日的针指交错、侍女低语，想来那位女子，此刻又在悠闲度日。
“备车。”萧烬渊沉声吩咐。
“侯爷要去哪里？”
“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