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薄翼碰不得（5）------------------------------------------。王宫里大多数人听见他说这种话，要么觉得他阴沉多疑，要么觉得他不识好歹。，好像怕别人下毒是一件很正常、很值得理解的事情。，听起来还过得不怎么好，防备心重点怎么了？很合理。她想了想，把糖盒重新拿起来，当着他的面拆开，自己拿了一颗玫瑰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差点忘了自己是来证明这糖没毒的。她咽下去后，又把糖盒递过去，“现在可以吃了。”。，他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像是觉得荒唐，又像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处理方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冷脸。。，有的是为了看他的笑话，也有的是带着轻飘飘的怜悯，仿佛只要对他说几句温柔的话，就能让他放低戒心。。她看起来很弱，翅翼淡得像一层快要融进空气里的纱，魔力大概也不怎么样，可她站在这里时，眼睛却亮晶晶的，没有小心翼翼的同情，也没有藏不住的恐惧。，只为了证明里面没有毒。。。。，她唇色被糖浸得更红了一点，像月光花旁边误开的一小朵玫瑰。她自己大概没有察觉，吃到甜的东西时，眼睛会轻轻弯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宝贝。
不过是一颗糖而已。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伊莱恩这样想着，目光却没有立刻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不怕我？”
黎苒想了想，很诚实地摇头，“不怕。”
伊莱恩唇角那点弧度淡了些。
黎苒抱着糖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座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旧花园，好奇地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伊莱恩没有回答。
黎苒又往四周看了一圈，月光花开得很漂亮，喷泉却没有水，藤架下的石桌上也空荡荡的，除了她刚刚放下的那盒玫瑰糖，什么吃的都没有。
她忍不住说：“今天王宫里不是很热闹吗？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好多花环，还有好多漂亮的灯。你不去前面玩吗？”
伊莱恩看着她。“玩？”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冷得像是带了点讽刺。
黎苒眨眨眼，“不是成年礼吗？成年礼不就是吃东西、听音乐、看别人穿漂亮衣服，然后大家很高兴的日子吗？”
“很高兴？”
“难道不是吗？”黎苒小声说，“我刚刚在前面看见有个侍从搬花环，笑得脸都快僵了。”
伊莱恩沉默了一瞬。
黎苒没有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她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见到任务目标了，那就不能立刻被赶走。哪怕不知道怎么拯救反派，先和他说上几句话总是没错的。
她看着他身后那双深蓝色的翅翼，又很快移开视线。不能一直盯着别人的翅膀看，虽然真的很好看。
伊莱恩忽然开口：“你不知道我是谁？”
黎苒心里一顿，露出一点迟疑的表情，很谨慎地说：“你是……住在这里的人？”
伊莱恩盯着她，没有说话。黎苒觉得这个答案应该没错，毕竟他说这里是他的地方。
她又补充：“看起来还挺有身份的。”
伊莱恩轻轻笑了一声。这次笑里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情绪，只不过依旧算不上温和。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把东西送给我？”
黎苒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糖盒，“糖果铺开门做生意，送糖这种事，一般不挑身份。”她停了一下，又认真说：“而且我刚刚已经吃过了，真的没毒。”
伊莱恩：“……” 这个小精灵的脑子，好像真的有点问题。
伊莱恩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黎苒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又摸了摸脸，确认自己脸上应该没有沾到糖渣，才重新抬头看他，“怎么了？”
伊莱恩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闯进他的地方，还能理直气壮得像是来串门。
黎苒“哦”了一声，又看了眼那盒玫瑰糖，“那这个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拿回去了。虽然是多出来的一盒，但也是我爸爸熬了一上午糖浆才做好的，浪费不太好。”她说完就真的伸手要去拿。
伊莱恩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在黎苒的手快要碰到糖盒时，伊莱恩忽然开口：“放着。”黎苒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伊莱恩神色冷淡，“既然你已经送过来了，再拿走，不觉得麻烦吗？”
黎苒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她很大方地点点头，“那就送你了。”
她把糖盒重新放好，还很贴心地把刚才拆开的盖子盖回去，只留了一条小缝，像是怕里面的糖闷坏了。做完这些，她又看向伊莱恩，“不过你如果真的怕有毒，最好不要随便找人试。万一找的人也想害你，他说没毒你也不能信。”
伊莱恩：“……”
黎苒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要不然你就先放着，等哪天心情好了再吃。糖这种东西放一两天应该不会坏，当然放太久就不好说了，毕竟玫瑰糖是新鲜花瓣做的。”
他冷声说：“你话一直这么多？”
黎苒眨了眨眼，“还好吧。”
其实她以前话不算多。贫民区的**多没什么力气闲聊，活着已经很辛苦了，说太多话会浪费体力。
可她现在不一样，她有健康的身体，有干净的空气，还有刚刚确认到手的任务目标。一个疑似即将黑化的反派站在眼前，她总不能像石头一样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