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我妈妈？------------------------------------------，发梢、身上连同盖着的被子散发着阵阵酸臭的味道直扑来。，夹杂着汗臭跟一种不知名的臭味，程渺窒息片刻，麻溜的爬起来，实在受不了，麻溜的爬起来。，老人端着个豁口的碗，一勺一勺的喂着孩子喝清汤寡水的稀粥。，警惕又害怕的看过去。，“我、我浑身不舒坦，打点水来洗洗。”，也不去看一老一小的表情，踏出堂屋。，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篱笆围起来，就当做是围墙了。，左侧种了些时蔬，随着微风晃动着，绿油油的，好看极了。，晒满了衣物。，程渺匆匆看了几眼，左右张望着，踏入左侧的厨房。，条件都不好，单独的浴室怕是没有的，想要洗澡恐怕还得烧好了到屋子里洗。，跟个木头做的碗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家具。，锅里热着饭菜。
香喷喷的白米饭，跟一碗清脆的炒青菜。
程渺看的沉默片刻。
要是刚才没看错，妞妞吃的还是一碗稀粥。
她垂下目光，盯着自己凸出来又垂下的肚子......
深呼一口气，她将锅里的两个碗端起来，往堂屋走去。
稀粥没有油水，吃下去也不怎么顶饱，妞妞摸摸扁扁的肚子还喊饿。
张翠兰无奈叹息一声，“妞妞乖，等会儿奶奶给你烤红薯吃。”
天热了，地里的红薯也差不多能吃了。
一听还有吃的，妞妞眼睛都瞪大了，欣喜的很，“真的吗？奶奶。”
“当然是真的。”
孩子已经快4岁，瘦巴巴的，身子小，脑袋大，看的张翠兰心疼不已。
一老一小正说着话，程渺去而复返，将碗往桌上一放，“不用吃红薯，吃米饭。”
白米饭香喷喷的，妞妞看的直咽口水。
可她知道，这个不能吃。
家里好吃好喝的，只有妈妈能吃。
这是记忆里便存在的铁律。
蜡黄的脑袋摇了摇，妞妞艰难移开视线，“妈妈吃，妞妞不饿。”
小姑娘懂事的让人心疼，程渺放柔了嗓音，拿过空碗里的勺子，舀了勺白米饭，又往上盖了猪油炒的青菜，“妞妞乖，吃饱才能长高呀！”
香喷喷的米饭就在眼前，妈妈还用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妞妞试探的往前，张嘴咬住勺子。
白米饭可比稀粥好吃多了，好吃的妞妞感到自己幸福极了。
张翠兰不明白自家儿媳妇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一脸温柔的喂孩子吃饭。
要知道，自从生下妞妞，她可从没管过。
嘴唇嗡动两下，她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孙女一脸满足幸福的笑容，她又全部咽了回去。
估摸孩子之前都没怎么吃饱，程渺也不敢多喂，“剩下的米饭，留着晚上吃好不好？”
说到底，妞妞不过是个4岁的孩子，感受到一丝温情，很快对程渺生出几分亲近。
“妈妈.....”
手臂被软软小小的手拉住，童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但自己现在顶着孩子**身份，程渺会儿，张嘴应了声。
得到回应的孩子更开心了，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无痛当**程渺还不大习惯，略尴尬的温声说了几句话，抬脚就要往外走。
张翠兰赶忙的跟上去，“程渺啊，我来烧水，我来烧，你去歇着。”
程渺原本不想麻烦老人，可坐在灶下，半天也没能生火，只能无奈的让开位置。
张翠兰坐下就劝程渺去休息，等水烧好给她提过去。
妞妞也在一旁，奶声奶气的，要她去休息。
程渺很无奈。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一直被劝着去歇息。
估摸着一老一小还不大习惯，程渺想了想，干脆转身回了屋子。
屋里的面庞脏兮兮的，毛巾黑乎乎，床上盖着的被子、枕巾黑的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程渺干脆全给揭下来，放到盆里，吭哧吭哧洗起来。
热水烧好，张翠兰提着走出来，一看自己儿媳妇竟然在洗被子，吓得手里的桶差点儿提不住。
“程渺啊，放着，我来，我来。”
身体肥胖，缺少锻炼，不过是简单的浆洗，程渺也累的气喘吁吁，见老人慌忙走来，她抿抿唇，“妈，你来帮我拧下被子，太重了。”
一声妈，喊的张翠兰差点儿没摔倒。
她抬头看看天。
奇怪，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呀！
“程渺啊，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我哪儿做的不好？”
知道对方一时无法接受这些转变，程渺也不多说 把湿答答、沉甸甸的被子塞到对方手里，“一起使劲，拧干等会儿再清洗几次。”
被子实在太黑，洗了一遍盆里的水黑乎乎的，看的人恶心。
张翠兰头脑发晕站在一旁，跟个木有人似的，程渺怎么说，她怎么做。
直到院子里晾晒起被子，她脑子依旧晕乎乎的。
她想说些什么，张张嘴，看着程渺提热水进屋子的背影，陷入沉默。
儿媳妇今天是怎么了？
不仅没发脾气，还把白米饭给孙女吃！
甚至破天荒洗了那黑炭似的被子。
张翠兰用力扭了下胳膊，很疼，不是做梦。
更让她吃惊的还在后面，整日蓬头垢面的儿媳妇，竟把自己收拾的麻利干净！
甚至还将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
边打扫，嘴巴里还嘟囔着，说什么运动减肥？
张翠兰想，今天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升起的。
儿媳妇突然变了个人，她今晚都不想睡觉了。
就怕明天一睁眼，儿媳妇就变成从前那样好吃懒做、邋遢蛮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