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脑壳疼------------------------------------------。，像有一根筋从左耳后面绷到后脑勺，有个***拿指甲一下一下地弹。。，整个人从床上翻下来，脑袋砸他脑袋上。，缠了圈白纱布活蹦乱跳。，揉揉脑袋说没事，但脑子里那根筋从那一刻起就绷上了。“李锐！你今天状态不行啊！”，头上缠着白纱布，龇着牙冲他喊。，老子状态不行谁害的？，柳思思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露出纤细的小腿。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整个人勾勒出一圈光边。，太阳穴的抽痛都跟着轻了点。，得支楞起来，难得有机会在她面前表现。，想把那股昏沉感甩出去。 “啪” 地一声，像是断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声音的安静，是所有声音都被拉得又细又长，像被人用慢放键拉长的磁带。
足球带着风声飞过来，球面上沾着的泥点和草屑，正一颗一颗慢悠悠地往下掉。
这**什么情况！
脑子撞出毛病了？
李锐第一反应是赶紧得停下来，去医院。
瞥见柳思思的视线正缓缓扫向这边。
**，拼一把！
李锐把去医院的念头按了下去。
在这诡异迟缓的世界中，对面后卫冲过来的狰狞表情，一帧一帧地往下淌。
连他出脚的发力方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锐用脚内侧拨动足球，小心翼翼避开。
对方一脚踢空，整个人缓缓向草皮倒去。
**里还有两个人。
左边那个的支撑脚，踩太实了，重心在脚后跟上，下一秒一定往那边倒。
右边那个的跑动路线，跟画好的线一样直，拐不了弯。
门将站位靠前，远角空当大得能停一辆卡车。
好机会！
李锐抬腿，踢出去的瞬间，在他的感知里同样被拉得漫长。
他能清晰地感知自己腿部每一块肌肉发力的过程。
力道从大腿一路传导至脚背，最后砸在球上。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从两个后卫之间的缝隙钻过去，落地后再次弹起。
门前那个身影面对大半个空门，轻轻向前一顶。
“**！球进了！”周围一阵惊呼。
当时间恢复正常流速，李锐只觉一股麻劲从脚背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冲，浑身上下像过了电一样通透。
刚才那一脚，击球位置、摆腿力道、出球角度都跟脑子里预想的分毫不差。
李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又抬头看了看球门。
太**爽了。
场边响起掌声和喝彩。
进球的人被团团围住，那小子高举着双手，被一群人簇拥着，接受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口哨。
李锐杵在原地，仿佛这个进球跟他毫无关系。
柳思思正跟身边的女生说笑，朝被簇拥的人群那边挥了挥手。
她的目光从人群上方扫过来，掠过李锐站的地方，就像掠过一根普通的门柱，连半秒都没停。
唉。
“传得还行。”身后有人擦着他肩膀跑过，丢下一句。
还行？
李锐没回头。
“你们懂不懂球？”王鹏冲人群大声嚷嚷，“那样的传球放头猪都能进！”
李锐走过去。
“鹏子，走了。”
太阳穴又抽了一下，痛感慢慢消散。
没晕，视线没有模糊。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转了转脚踝。
除了头撞的地方还有点余痛，别的都正常。
看来没什么大碍，李锐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不是体育班的吧？”
李锐抬头，声音来源是体育老师陈骏。
“对，我是二班的。”李锐回答。
陈骏看着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校队？”
李锐下意识地挺了挺背。
校足球队啊，学校择偶链顶端的存在。
但一想到训练强度，小腿肚子先软了三分。
好险，差点答应了。
“陈老师，”李锐脸上挤出为难，“快要月考了，我怕影响学习。”
“你上学期期末排名多少？”
“班级三十几……”
“那你还怕什么影响？”
“额。”李锐被噎了一下。
“就是，那个……”他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我外婆身体不好，周末我得回家照顾。”
陈骏看了他两秒。
“行。你再考虑考虑。想通了来找我。”
陈骏离开，李锐发现王鹏在前头等着。
“老陈找你干嘛？”
“发现我骨骼精奇，是国足的希望，求我进校队。”
王鹏哈士奇瞪眼：“你答应了？”
“没。我说要照顾外婆。”
“你外婆不是回老家了吗？”
“不然呢，说周末要跟你们开黑？”
放学后，李锐上了一辆黑色网约车。
他低头系安全带，听见驾驶座的人顿了一下。
“尾号9527？去……”
声音有点耳熟。
李锐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舅舅林晓东瞪得溜圆的眼睛。
两**眼瞪小眼了三秒钟。
“舅舅。”
“小锐啊……”林晓东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公司准备搞网约车项目，我出来做个调研。”
“倒是你，今天不是周末吧？”
“今天有点累，请假了。”
晚饭。
一家五口，四菜一汤。
三岁的表妹林灵端着小碗，举着小勺认真地往嘴里送。
读高一的表弟林望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妈，这次月考我退步了，只考了年级**。”
“年级**很好了呀！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嘛。”舅妈章月华怜惜又骄傲地看了儿子一眼，接着话锋一转：“某些人那，一百多名都没压力的呀。”
李锐嘴角微抽。
又点我是吧。
还某些人，报我***号得了。
筷子伸向最后一块***，半途被舅妈截胡，落进林望碗里。
“小望，多吃点肉，你看你学习累的。”
林望盯着碗里的肉，没动筷子。
“妈……别夹了。
深夜。
李锐躺在床上，回忆下午发生的那一幕。
到底怎么回事，应该不是幻觉。
那样的球我踢不出来。
太阳穴跳了一下。
艹，又开始了。
他用指关节抵住，慢慢碾着。
头痛持续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的课，李锐根本没心思听。
偷偷取出手机，藏在书本堆成的掩体之后，查百度。
百度问病，懂得都懂。
一般癌症起步。
果然，颅内压增高、视神经不可逆损伤。
越往下滑，越惊悚。
靠，不会要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