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法伺候？看谁先声名狼藉------------------------------------------，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手掌重重拍击桌面。，碎瓷片飞溅到顾青芜脚边。，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发丝凌乱，外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带血的中衣。“跪下！”顾靖远猛地站起身，指着顾青芜的鼻子大喝。，视线扫过灵牌前摆放的儿臂粗的枣木刑杖。，扬起手就要扇下。，反向一拧。。，双膝一软跪砸在青砖上。“反了！你这逆女还敢动手！”顾靖远怒吼。
顾莲雪膝行两步，抱住顾靖远的大腿。
“父亲息怒，姐姐肯定不是故意要去偏殿私会男人的。都是女儿不好，女儿没能拦住姐姐。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您千万别打死姐姐。”
好一招以退为进。
直接把失贞的黑锅死死扣在顾青芜头上。
顾青芜盯着顾莲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直接拿出玄铁令砸在顾靖远脸上？
不。
这就太便宜这对母女了。
林氏既然喜欢搬出家法，那就让她们尝尝家法加身的滋味。
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正好缺一点血色。
借着家法反噬定性为天谴，顾靖远这种极度**又好面子的人，才会彻底乱了阵脚。
“来人！请家法！给我狠狠地打！”顾靖远踢开顾莲雪，指着顾青芜下令。
两名膀大腰圆的家丁大步上前。
一人按住顾青芜的肩膀，另一人抄起那根沉甸甸的枣木刑杖。
刑杖高高举起，带起一阵劲风。
顾青芜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微张。
一丝青木之气顺着青砖缝隙钻入地下。
祠堂天井处那株枯死的百年老藤突然疯狂蠕动。
细密的藤蔓贴着地砖阴影，无声无息地缠上家丁手中的刑杖。
木质纹理内部发生剧变。
刑杖狠狠砸下。
即将接触到顾青芜脊背的瞬间。
咔嚓。
坚硬的枣木从内部炸裂。
无数尖锐的木刺倒卷而出，疯狂生长。
“啊——”
举杖的家丁惨叫出声。
木刺直接扎穿了他的双掌，皮肉翻卷，鲜血呈**状溅***。
家丁疼得满地打滚，手上的木刺越挣扎扎得越深。
飞溅的碎木片携带着巨大的力道，直奔一旁的林氏而去。
噗噗两声闷响。
两根带血的木刺生生扎进林氏的脸颊，从颧骨处穿透而出。
林氏捂着脸倒在地上，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脂粉混着鲜血流淌了一地。
按住顾青芜肩膀的那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跌坐在碎瓷片上。
顾莲雪连滚带爬地躲到供桌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
变故发生得太快。
顾靖远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顾青芜拂去肩头落下的木屑，转过身，直视顾靖远。
“父亲看清楚了。”
“苛待嫡女，是非不分。连列祖列宗都看不下去了。”
顾青芜指着地上的碎木和鲜血。
“这，就是天谴。”
顾靖远双腿一软，猛地跌坐回太师椅上。
他死死盯着那根炸成刺猬的枣木刑杖。
这可是供奉了上百年的家法。
怎么会无缘无故炸开？
难道真的是列祖列宗显灵？
顾靖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指着顾青芜，嘴唇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林氏在地上疼得直打滚，血水染红了昂贵的蜀锦长裙。
“妖法……这是妖法……”林氏含糊不清地咒骂。
顾靖远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对。
定是这逆女学了什么邪术。
顾靖远一把抽出供桌上镇宅用的长剑，剑尖直指顾青芜的咽喉。
“妖孽！我顾家留不得你！”
长剑刺出。
大门轰然倒塌。
两扇沉重的朱漆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砸在院落中央。
烟尘四起。
整齐的铁甲摩擦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披黑甲的精锐卫士手按跨刀，大步踏入顾家祠堂。
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顾靖远手腕一抖，长剑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黑甲卫向两侧让开。
十一双手捧着一个系着红绸的檀木锦盒，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
他的视线扫过满地鲜血，又掠过那个炸裂的刑杖。
最后落在顾青芜身上。
十一咽了一口唾沫。
半个时辰前，这女人让一盆枯死三年的草起死回生。
现在，这坚硬的枣木又长出了倒刺。
主子说得对，定北侯府这浅池子，根本困不住这尊煞神。
幸好主子行事果断，连夜让他把库房搬空了送过来。
这要是晚来一步，定北侯府今晚怕是要被屠个干净。
十一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
“镇国公府世子，特来向顾家大小姐下聘！”
声音洪亮，震得祠堂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颤了颤。
数十个黑甲卫同时将沉重的红漆大木箱重重放在地上。
箱盖齐刷刷掀开。
金光闪烁，珠光宝气直冲牛斗。
东海夜明珠、南疆血玉、整套的点翠头面、流光溢彩的云锦。
顾靖远彻底傻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敢问这位军爷……您说是谁下聘？”
“镇国公府，萧世子。”
十一冷冷地瞥了顾靖远一眼。
“指名道姓，只要顾大小姐，顾青芜。”
顾靖远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镇国公府。
那可是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府！
萧世子虽然双腿残废，但那也是皇上最宠信的外甥。
顾靖远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手迎上前。
“哎呀，原来是世子爷看重小女。这真是顾家祖上积德，祖上积德啊！”
顾靖远转过头，对着顾青芜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青芜啊，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早就和世子爷有婚约，怎么不早说？为父刚才只是……只是试探你的规矩罢了。”
顾青芜冷眼看着顾靖远这副变色龙的嘴脸。
权势。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前一秒还要将她乱棍打死。
后一秒就成了掌上明珠。
躲在供桌下的顾莲雪死死咬着嘴唇，嫉妒的毒蛇在心底疯狂啃噬。
凭什么！
她费尽心机设计顾青芜，让她身败名裂。
凭什么她转眼就能攀上镇国公府的高枝？
那可是十里红妆都换不来的泼天富贵！
林氏捂着鲜血淋漓的脸，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但她看着周围那一圈手按刀柄的黑甲卫，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
十一走到顾青芜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顾大小姐，主子交代了。这些聘礼只是定金。”
“主子还说，若是侯府有人不长眼，让大小姐受了委屈，黑甲卫随时可以替大小姐清理门户。”
这话一出，顾靖远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清理门户。
这是**裸的威胁。
“不委屈不委屈！青芜在府里一向是千娇万宠的！”顾靖远擦着额头的冷汗连声保证。
顾青芜没有理会顾靖远。
她缓步走到那些聘礼箱子前。
视线落在一个装满珍稀药材的箱子上。
箱子里码放着百年何首乌、千年雪莲。
最中间，躺着一株根须完整的百年老山参。
顾青芜刚靠近。
老山参的一根细小参须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顺着青木之气传入顾青芜的脑海。
“毒……有毒……”
“梁王府……百花宴……蚀颜花……”
“毁容……他们要毁你的脸……”
微弱的哀鸣在脑海中回荡。
顾青芜脚步一顿。
梁王府。
百花宴。
蚀颜花。
这是冲着她来的杀局。
而且是在三日后的百花宴上。
顾青芜缓缓伸出手。
指尖捏住那根颤动的老山参参须。
青木之气顺着指尖注入，安**这株老参残存的灵识。
躲在供桌下的顾莲雪死死盯着那箱流光溢彩的珠宝。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血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