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十八度的“高烧”与“专属枷锁”------------------------------------------，祁妄觉得自己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幸存者。，祁母正急得在原地打转，看到两个浑身湿透、像落汤鸡一样的小人儿，差点尖叫出声。“你们这两个小祖宗啊！”祁母一边手忙脚乱地拿大毛巾把两人裹住，一边红着眼眶念叨，“逾白怎么也跟着淋雨了！快快快，去洗热水澡！”，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沾满泥水、狼狈不堪的脸，脑海里全是靳逾白在雨中踮着脚尖、指关节泛白的模样。。如果不是他非要装什么“大人”跑出来，逾白就不会跟着他受罪。，换上干爽的睡衣时，靳逾白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虚弱极了。，就搬了个小板凳，寸步不离地守在靳逾白身边。“逾白，你冷不冷？”祁妄紧张地抓着他冰凉的手指，声音都在发抖。，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绵绵的：“不冷。只要哥哥在，逾白就不怕。”，酸涩得厉害。他用力点了点头，暗暗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逾白受一点委屈。，小孩子的身体终究是娇弱的。，靳逾白还是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烧。。祁妄连鞋都没脱，直接趴在了靳逾白的床边。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湿毛巾，每隔几分钟就小心翼翼地给靳逾白擦一擦滚烫的额头。“三十八度五……”祁妄看着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敢哭，怕吵醒靳逾白，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对不起……逾白，对不起……”祁妄把脸埋在床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遍遍地忏悔。
就在这时，床上的靳逾白突然不安地动了动。
高烧让他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他难受地蹙起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祁妄立刻紧张地凑过去：“逾白？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靳逾白没有睁眼。他在睡梦中本能地摸索着，直到那只温热的小手准确地抓住了祁妄的衣角，他才像是找到了安全感的锚点，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祁妄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他。
可是，靳逾白抓着他衣角的手却越收越紧，指骨用力到几乎要将布料揉碎。
“哥哥……”
靳逾白在昏沉中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不要走……”
祁妄的心猛地一颤，连忙反握住他的手：“我不走，哥哥在这里，哥哥哪儿也不去。”
“……骗人。”
靳逾白闭着眼睛，眉头再次痛苦地蹙起。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抓祁妄的手猛地用力，直接将祁妄的手腕拽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微微张开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祁妄的手腕上，然后，用那排细碎的乳牙，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祁妄手腕内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
“唔……”祁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心疼地看着靳逾白。
“哥哥是大人……大人都会骗人的……”靳逾白在梦魇中委屈地呢喃着，牙齿却陷得更深了，在祁妄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带着水汽的牙印。
“哥哥说过要保护我的……”
“如果哥哥不要我了……逾白会坏掉的……”
祁妄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脆弱、却又在潜意识里展现出惊人控制欲的小人儿。
他终于意识到，靳逾白对他的依赖，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那不是小孩子对哥哥的撒娇，而是一种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融进骨血里的执念。
“我不骗你。”祁妄眼眶通红，他俯下身，用另一只手轻轻**着靳逾白滚烫的脸颊，声音坚定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就算我是大人了，我也是你的哥哥。”
听到这句话，靳逾白紧咬的牙齿终于松开了。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承诺，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他不仅没有松开祁妄的手，反而将那只带着牙印的手腕拉向自己，紧紧贴在了自己滚烫的心口处。
“……好。”
靳逾白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极其满足的、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甜意的微笑。
祁妄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属于靳逾白强有力的心跳声，看着手腕上那个清晰的牙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戴上了一副永远也摘不下来的、温热的枷锁。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一只迷路的小狐狸。
却不知，自己早就心甘情愿地，走进了狐狸亲手挖好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