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乱象横生------------------------------------------，人类终于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天才觉醒”事件——落魄画家一夜之间技法通神，庸碌职员突然成为商界点金手，口吃少年转瞬登上**台光芒万丈。媒体欢呼这是“人类潜能的集体爆发”，学者们著书立说，宣称新时代的黎明已经到来。“天才”开始相继崩溃。；商业奇才在市值巅峰时纵身跃下总部大楼；**少年在某次公开**中突然撕扯自己的喉咙，仿佛要掏出什么东西。一种诡异的氛围在悄然蔓延，人类高层为了不引发大规模的混乱，给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压了下来。，元瑾是在凤凰城的“观世镜”中目睹的。，映出人间景象。十八岁的元瑾站在镜前，火红色眼瞳里倒映着那些扭曲的面孔。她身上穿着凤族传统的赤金羽衣，腰间佩着的不是寻常姑娘装饰用的玉珏，而是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刃——刃柄上刻着古老的凤凰纹，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看清楚了？”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深深一揖：“凤奶奶，我看清了。那些人体内……有别的‘东西’。”，凤凰一族现存最年长的长老，手持梧桐木杖缓步走近。她的目光扫过观世镜，镜中画面正定格在一个少年撕扯自己胸膛的场景——少年的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的光流在窜动。“系统。”凤棠吐出的两个字带着千钧重量，“或者说，寄生灵。它们来自世界裂隙的另一端，以智慧生命的情绪为食。喜悦、痛苦、爱憎、**……都是它们的养分。为何现在才大规模出现？因为新世纪的到来，两个世界的壁垒变薄了。”凤棠的拐杖轻点地面，镜中画面流转，现出高楼林立的人间都市，“人类发展得太快，**膨胀得太急，无意中凿穿了不该凿穿的墙。这些系统嗅到味道，便如蝇逐臭般涌来。”：“人族高层知道吗？知道，但已经快控制不住了。”凤棠叹了口气，“三个月前，人族‘天机府’府主亲自登临梧桐界，在树下跪了三天三夜，再求凤族出手。父亲答应了吗？”
镜面突然暗了下去。凤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殿外——那里，元瑾的父亲元铮正与几位族老激烈争辩着什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元铮额间跳动的青筋和紧握的拳头，已说明了一切。
“二十年前，也就是你刚出生的不久，当时恰逢你父亲也去做任务，好多族人都被派遣出去，族内无人，无奈之下便让你刚生产后的母亲领命潜入人间调查一起严重的系统寄生事件。”凤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后来，系统元气大伤，她再也没回来。我们只找到这个——”
老妇人从袖中取出一片焦黑的凤凰羽。凤族羽毛本该璀璨如金，此刻却黯淡无光，边缘处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泛着淡淡的灰色，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焦痕呈现规则的几何纹路，绝非自然火焰所能造成。
元瑾接过那片羽毛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刺痛感钻入指尖。
那是系统残留的能量。
“你父亲不愿你再涉险。”凤棠看着她，“但你是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孩子，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南明离火。若这世间还有人能彻底焚尽系统，那人只能是你。”
殿外的争论声忽然停了。元铮推开殿门走进来，目光落在女儿手中的焦羽上，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元瑾抬起头，火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殿内熠熠生辉，“让我去。”
元铮看着那双一如她母亲般热烈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走上前，紧紧抱了抱女儿，力道不再和往日她出游离家前一般轻松了。
“若能试炼成功，就去吧……活着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没做到的，你要做到。”
那一年，元瑾二十岁，凤族人刚成年的年纪。凤族与人族签下“新世之契”，誓言肃清世间一切寄生系统。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某处桃花林里，有个少年刚刚通过最终试炼，正兴奋地跑来要找她，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他也可以去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