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说要放弃保研名额。
原因是，要照顾学弟的自尊心。
我CPU快冒烟了也没搞懂这里面的逻辑。
但我抓住了一个重点——
名额，会顺延到我头上。
那还说啥？
尊重，祝福。
不过走之前，让我先试试你的深浅。
说的是学术知识。
你懂我意思。
1
六月的阳光毒辣辣地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桌面上烙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空调呼呼地吹，吹不散我脑子里那团浆糊。
对面坐着我女朋友宋棠宁，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吸管咬出了牙印，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那种认真，让我后背发凉。
"你再说一遍。"我放下手里的考研真题，食指点了点桌面。
"我说——"宋棠宁把冰美式往前一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腰杆挺得笔直，"我准备放弃保研名额。"
图书馆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隔壁桌那哥们翻书的声音，沙沙沙，跟我脑子里的电流声形成了某种诡异的交响。
"原因呢？"
"梁远之，就是我们实验室那个学弟，你知道的。"
我知道。
大三的，话不多，见人就低头，存在感约等于图书馆角落那盆绿萝。
"他成绩其实也很好，就差一点点。"宋棠宁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缝隙，"如果我不要这个名额，他就能上。"
"所以？"
"所以我想……照顾一下他的自尊心。"
自尊心。
这三个字落进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感觉大脑里的散热风扇开始高速运转。
呜————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个保研名额，跟自尊心之间，是什么因果关系？"
宋棠宁歪了歪头，那动作在平时确实挺好看的，但这会儿我欣赏不来。
"他跟我说，如果保研失败，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他家里条件也不好，考研又要多花一年时间和钱。我有这个条件帮他一把，为什么不帮呢？"
"等等。"我举起手，"我先理一下你的逻辑链。"
"第一，他觉得如果保研失败就是废物。就这条，全国百分之九十的研究生都得**。"
"第二，他家里条件不好。这我理解，但你让名额不能解决他家条件不好的根本问题。"
"第三——宋棠宁，你们学院保研名额一共就四个，你排第三是你自己一门一门考出来的。排第五的梁远之差的那一点点，是整整两个名次。"
我说完了。
宋棠宁看着我，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你不理解。
对。
我不理解。
我的CPU快干冒烟了。
"瑜珩，你是学计算机的，你的思维太理性了。"她伸手过来握我的手，指尖冰凉，"有些事不能光算效率。"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脸。
真诚。
她是真心实意要做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忽然有根线接上了。
噔。
等一下。
她要放弃保研名额。
她排第三。
名额四个。
她退出后，第五名递补？
不对。
递补的是第五名没错，前提是**名不动。
**名是谁来着？
我摸出手机，翻到学院群里上个月辅导员发的教学管理通知。
综合排名……
**名。
蒋瑜珩。
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脑子里那团浆糊，瞬间清澈了。
她排第三，我排**。我们俩都在保研名额里，本来就都有份。
她退出，名额从四个变成——不，名额数量不变，是第五名递补。也就是说第三名空出来，第五名的梁远之顶上去。
而我的**名，不受任何影响。
不对，不止不受影响。
第三名走了，我往前挪一位，变成第三名。
更稳了。
我盯着宋棠宁那张真诚的脸，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号小人说：***是人吗？女朋友被人忽悠了你不拉一把？
二号小人说：她又没被忽悠放弃你，她放弃的是保研名额。而且你拦得住吗？她那个性子，你越拦她越觉得你不支持她。
况且——
二号小人整了整领带，推了推墨镜。
况且，她退出之后，你的排名更稳。
你们两个人的名额，变成了你一个人的名额加上她让出去的那个名额。
总量不变。
只是受益人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