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早上，窦小婵起床时，闻到了柴火混着米粥的香味。

一家人围着灶台喝粥，稀粥里面加了几块年糕。下饭菜仅是一碟萝卜干。

这，有点凄凉啊！

好在，窦月莲端了一碗蒸鸡蛋羹放在窦小婵面前，“豆豆，别发呆了，快趁热吃。”

窦小婵看了看大家，“就我一个人吃蛋吗？”

“我们都身强体壮的，不需要吃蛋。”窦长青憨憨的笑着。

窦小婵有些不好意思吃独食，想一人舀一勺鸡蛋，但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碗盖住了。

“乖豆豆，你快吃，鸡蛋补脑的。”窦冬生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窦小婵只好独享了，哇，从来没有想到过蒸鸡蛋羹能这么好吃！

“奶……姐姐，你做的鸡蛋羹真好吃。”窦小婵有种**碗的冲动。

“妹妹，你还没吃干净呢！”窦长青心疼地看着碗边的蛋**。

窦小婵，“……吃干净了，已经舀不起来了。”

窦长青笑呵呵的接过她的碗，用调羹使劲的刮，然后用***……

窦小婵，“……”

窦月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转着碗喝着稀粥，“豆豆，吃完饭我们都要去上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把门反锁好，要是奶奶来敲门，你就别理她。”

“她又不是我们的亲奶奶，为什么你们都要叫***？”窦小婵实在有些不解。

众人一片沉默。

“咳咳，下回可不要再说这种傻话，”窦冬生叹气，“百善孝为先，怎么说她也是你爷爷明媒正娶的妻子，还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窦小婵，“……”

她算是明白了，这一家都是软蛋。

“可她差点把我打死！”

“队里已经严厉批评她了，今后你见到她躲远点便是。”窦冬生满脸羞愧，“今后阿爸会更小心保护你的。”

“阿爸你太软弱了，事实**谁也没有保护好。”窦小婵忍不住直言。

可不是嘛，儿子女儿都被人坑死了，他一个也没保护好！

“豆豆！”窦月莲不认同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可以这样跟阿爸说话？”

“你们这叫愚孝，懂不懂？你们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发病吗？因为我做了一个超真实的梦，梦见我被窦婆子打死了，梦见阿哥被打靶了，梦见阿爸你在林子里上吊了，梦见阿姐你嫁给二婶李桃花的弟弟，他****，还天天**你！”

全家浑身一颤。

窦长青哈哈笑，“我这么老实的人，从来不干坏事，为什么会被打靶？”

“有人污蔑你**！老实人，人家随便陷害你一下，你就没命了！”

窦长青吓得手中的碗都差点滑掉了，真是羞愧啊!他的梦里偶尔是会出现美女……呜呜呜呜……做梦不会被抓起来打靶吧？

窦冬生强颜欢笑，“梦都是假的，梦都是反的哈。”

“你就自欺欺人吧！你们认真想想，我们家这群软蛋这样发展下去，有没有可能？”

大家都沉默了，真的有在认真想……

窦小婵一拍桌子，“你们对外就说我的病还没好！”

“为啥？”大家都看着她。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们别管。”窦小婵一挥手。

三人默默的看着她，心中不约而同的认为，她的病的确没有好！还有更严重的迹象，可惜刘仙姑不愿意再来了……

*

半上午的太阳已经很烈了。

窦小婵摇着蒲扇在村里闲逛。

乡村的空气还真是不错哈，秋高气爽，清风徐徐，阳光明媚。

远处绿油油的稻田迎风荡漾，耳畔还有潺潺流水声以及老牛哞哞的叫声。

社员们都在热火朝天的干着农活。

此时刚忙完双抢，小孩子们又开始漫山遍野的疯跑。

窦小婵很快盯上了晒谷场一群跳皮筋的小孩，他们边唱边跳，看起来快乐的不得了。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窦小婵小时候没有玩过，不过她聪明，看了几遍就看懂了。

于是，她也不用人邀请，自己主动上去跳。

几个小孩一愣。

“傻子疯子，谁要跟你玩？快滚开！”一个小女孩朝她骂来。

窦小婵潜意识里认识这个小女孩，可不就是那个继奶奶家唯一的小女孩窦兰花吗？

窦兰花今年14岁，由于是继奶奶家中唯一的女孩，又是最小的一个，最最重要的是她长得跟那继奶奶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因此，被那老太婆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窦小婵心中冷笑，正想收拾你，你就送上门来了。

她不做声，继续跳着皮筋。

窦兰花强横惯了，见这个蠢货不理自己，冲上前推搡窦小婵，“这皮筋是我的，不给傻子跳！”

窦小婵冷冷的看着她，“你再推一下？”

“就推你咋了？我叫我阿奶打死你……”窦兰花又用力推了她一把。

窦小婵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将窦兰花扇翻在地。

“啊——”孩子们全部尖叫起来。

“哇——”窦兰花哭着爬起来，“我去告我阿奶，打死你！打死***……”

她还没跑两步，便被窦小婵一把揪住了辫子，“要告状，等我跳完皮筋再去！”

窦兰花嚎啕大哭，“我偏不，我就要现在去告状，叫我阿奶打死你这个蠢货，烂x，卖x的**……”

小小年纪，居然一大堆脏话。

窦小婵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抬手又给了她一个巴掌，她再骂，她反手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窦兰花彻底的被她打懵了，打怕了……

“啊——傻子**了！”几个孩子吓得想跑。

“都不许跑！”窦小婵仿佛河东狮吼，震得树上的知了都掉下来了几只。

小孩子们全部被她吓得不敢动。

“快帮我拉皮筋！”窦小婵又是一声命令，并且扯过窦兰花脚上也套上皮筋。

几个孩子都不敢动，乖乖的配合。

“刚刚那个歌谣继续唱起来！”窦小婵恶狠狠的指着窦兰花，“你也给唱，不然我继续揍你！”

窦兰花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边哭边唱，

“点点麻油，麻油点点，

马兰开花，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

二八二九三十一……”

小孩们委委屈屈的唱，很快发现这傻子太会跳了，她们都将皮筋升级到胸口了，傻子还是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一次失误……

晒谷场后头，两个男人躲着抽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我去，这丫头够狠够强悍啊！”盛德华咬着烟**。

沈默辞眯着眼睛，“我瞧着这小丫头……怎么像昨天躺在牛车上那只病猫呢？”

盛德华一拍大腿笑道，“还真是那个丫头，昨天我还怕她死在我行李上，没想到今天这么生龙活虎。”

沈默辞又想到这丫头昨天抱着自己那包五香牛肉干睡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