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那皇爷爷就听你的。，咱再给他一次机会。”，满堂的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会儿不早就该血流成河了吗？九族都该排着队去见***了。。，心里头简直有一万匹什么东西在狂奔。？孙儿也就是客套两句摆摆皇家的排场，您老人家顺着夸我两句就该把人拖出去砍了，怎么还真依我了？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遮都遮不住。。，这乖孙儿八成是装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子。“算了算了。，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不再搭理朱允炆，把目光转向了张柠，想听听这小子还有什么狂言要放。”张柠，咱的太孙替你求了情，咱准了。，凭什么让咱干脆把皇位传给燕王？”
张柠盯着朱**，咬了咬牙，牙根都发酸。
他是真没想到啊。
老朱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这都不动杀心？这可不像你老人家的作风。
行，既然这样，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
张柠干脆连礼都不行了，扭头看向旁边那个假惺惺替自己求情的朱允炆，嗓门一下提高了：“敢问太孙殿下，要是您将来坐上那个位置，您会不削藩吗？”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了黄子澄和齐泰：“二位大人，要是殿下不想动那些藩王，你们两位，难道就不会上折子劝他削藩？”
朝堂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汤和翘起拇指，目光里带着某种无声的赞叹——那口黑锅就这么轻巧地转了个方向。
黄子澄和齐泰的脸皮瞬间绷紧，声音里带着被踩到尾巴的急切：“张柠！你这是往人身上泼脏水！”
朱允炆从阴影里跨出一步，音调压低却透着尖锐：“皇爷爷，此人满口胡言，孙儿从未有过削藩的念头。”
话未落音，张柠便接上了话茬：“殿下说没有，臣信。
可殿下百年之后呢？您的子孙后代，也当如此想么？今日陛下在，血脉相连。
可古话说得好，五服之外，亲缘便淡了。
九大塞王手握重兵，盘踞边关。
待到那时，他们眼中还能认得这是陛下的骨血？坐在龙椅上的人，当真能睡得安稳？”
一字一句，像钉子钉进木头。
在场的人脸色纷纷起了变化。
“啪！”
刚摆好的桌案又被朱**掀翻在地。
他嗓门拔高：“好你个张柠！五服之内也是咱天家至亲！你倒是想断了祖宗血脉不成！”
“陛下息怒——”
有人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也有几道目光朝张柠使眼色：够了，收手吧，给大伙留条活路。
张柠纹丝不动，反问：“臣斗胆问一句。
句容朱家巷那些亲戚，陛下**后为何没给他们封爵？那里头可还活着两百多号姓朱的人呢。”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大臣们喉结滚动，悄悄咽着唾沫。
为什么不封？
封个屁。
老朱的祖父那一辈就搬到了凤阳。
句容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他压根不认。
为免闲话，也只给自家直系祖宗添了几个封号。
被戳到痛处的朱**眉头拧成一团。
他咬着牙硬挤出一句：“咱封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作甚？”
张柠顺着话头接上：“从德祖玄皇帝算起，我大明立国才五代，不过一百五十来年。
在陛下眼里，莫非这江山连五代天子都撑不过？连一百五十年的国运都守不住？”
轰——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缸。
朝堂上炸开了锅。
朱**坐在龙椅上，整个人愣住了。
他比谁都清楚朱家的家谱。
一百五十年，放在历史长河里不过一瞬。
别说朱允炆的后世子孙了，就连他自己的后辈，也未必认那些出了五服的所谓亲戚。
就算他们姓朱。
就算他们是朱家人。
可那又怎样？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炸裂的声响。
张柠站在那里，衣袍下摆纹丝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
老朱家那些兄弟，封赏再厚也不过是郡王爵位，富贵闲人罢了。
再过五代，血脉淡得连杯水酒都算不上亲——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亲戚？到那时候，藩王手中的刀柄若不削去，迟早要在朝堂上砍出个血肉横飞的局面。
张柠环顾四周，文武百官一个个像被钉住了舌头。
他抬高声音，字字砸在青砖地上：“臣斗胆直言——陛下百年之后，无论是哪位皇嗣**，削藩都是避不开的路。
这不是谁狠心，这是活人挡不住的事！”
这话像一盆冰水泼进滚油锅。
好几个大臣脚下一软，喉结上下滚动，拼命咽唾沫。
茹太素那帮原本看戏的老臣，脸色也白得像纸糊的。
汤和攥紧了拳头：张祥那莽夫，竟生出这般能撕开**的儿子。
能说会道是本事，可也得有命活着才算本事。
天子面前，一句话说岔了就是掉脑袋的事。
但方才那番话，确实扎进了陛下心里最软的那块肉。
“放肆！”
汤和一步跨出来，声音拔高，“张柠，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叫百年之后？陛下福寿绵长，你满口胡吣！还不赶紧认罪！”
“对，你这小子说完就滚下去！”
茹太素也跟着吼了一嗓子。
再说下去，老张家怕是要绝户了。
几个人都跟张祥有过命交情，实在不忍心看他儿子自个儿往刀口上撞。
可张柠像没听见似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以为朱**要拍案而起的时候——那张布满怒气的脸，竟在爆发的边缘硬生生刹住了。
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接着说。”
张柠愣住了。
他心里直骂娘：这老东西是乌龟成了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砍人？改吃斋念佛了不成？
既然刀还没落下来，他索性把话挑得更明：“九边塞上的藩王，手里的兵权比兵部还大。
粮草要从内地一车一车往北运——在座哪位大人能忍得了这样的藩王骑在头上？”
他转过头，直视御座：“陛下，您能容忍？这些藩王的兵权，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眼下陛下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不敢忤逆。
可等到陛下龙驭上宾那天，新君就是他们的侄子——诸位大人，你们谁能对着自己侄子俯首听命？你们谁能对九边那些手握重兵的王爷发号施令？”
大殿内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