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校区了的探险邀请------------------------------------------。，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温热，好像里头住了什么东西似的。她试过对着它说话、敲它、甚至用开水烫过——当然，最后那个是犯蠢，烫完了才反应过来万一真住着人，那不成炖汤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反正又不耽误吃饭睡觉。，食堂。，唐星禾突然把手机怼到她脸上。“岁岁！你看这个！”，标题用血红加粗字体写着：南区老校区·慎入连续七夜，凌晨三点，废弃教学楼三楼的灯都会自己亮！有图有真相！，漆黑的楼体里，三楼最左边那间教室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站立的人形轮廓。，全是惊恐和猜测。，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吃麻辣烫：“哦。哦？？你就哦？？”唐星禾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咱们学校！南区老校区！离咱们宿舍楼就隔了一条马路！所以呢？你就不觉得可怕吗？这是灵异事件耶！”
温岁岁咬着鱼丸，含混不清地说：“这世界上的鬼比外卖骑手还多，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的是实话。自从发现自己摆烂就能克鬼之后，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东西，在她眼里跟烦人的邻居差不多——你凶一点、敷衍一点，它们自己就跑了。
唐星禾显然不信这套，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岁岁：“好岁岁，今晚陪我去老校区探个险呗？就拍几张照，证明是假的就行。”
“不去。”
“我请你吃一个月的早餐。”
“不去。”
“两个月的。”
“你就算请我吃到毕业我也不——”温岁岁顿了顿，“等等，你说的是食堂一楼那个煎饼果子窗口？”
“对！加两个蛋那种！”
“……行吧。”温岁岁叹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但我丑话说前头，我就站楼下拍两张，绝不进楼。”
“没问题！”
唐星禾高兴地拍了下桌子，麻辣烫的汤都溅了出来。
温岁岁看着她那兴奋劲儿，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按她这二十年的倒霉体质来说，只要她答应“我就站门口”这种话，最后十有八九会被拽进去。
傍晚七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南区老校区比温岁岁想象中还要破败。这片区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五年前新校区投入使用后就废弃了，铁门上了三把大锁，围墙上还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唐星禾轻车熟路地带着温岁岁绕到围墙侧面，那里不知道被谁掰开了一个刚好能钻过去的缺口。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温岁岁钻过去的时候被铁丝勾住了卫衣**，挣扎了半天才脱身。
“我可是做了攻略的！”唐星禾举起手机，上面是论坛私聊记录，“有个学长上周就来踩过点了，说这条路的锁是坏的，可以直接进。”
温岁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脖子上的平安扣，一丝微弱的温热顺着皮肤渗进来，驱散了周遭的阴冷。
她心底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老校区主教学楼是一栋五层的灰色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枯藤，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一楼大门虚掩着，门上的锁早就被人撬开了。
唐星禾掏出手**开手电筒，光线扫过黑洞洞的门厅，照出一地碎玻璃和枯叶。
“现在几点了？”温岁岁问。
“七点二十。”
“不是说要凌晨三点才亮灯吗？你这么早来干嘛？”
“先踩点啊！找个好位置架相机。”唐星禾理直气壮地说，“万一下午就亮了呢？”
温岁岁：“……你家鬼下午三点上班啊？人家不要午休的吗？”
唐星禾没理她的吐槽，已经举着手机往楼里走了。
“岁岁快来！我好像听到楼上有声音！”
温岁岁站在门口，感受着从楼里涌出来的那股阴冷气息。脖子上的平安扣又微微发烫，暖意萦绕在胸口，替她隔绝了刺骨的寒意。作为纯阴招鬼体质，她对鬼气的敏感度比温度计还准。这栋楼里的鬼气确实重，但还不算太强，大概是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气，比她之前遇到的水鬼强不了太多。
摆烂气场应该能轻松搞定。
她心知躲不掉，只得抬脚跟了进去。
教学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阴森。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敞开着，桌椅被堆在墙角，黑板上还留着十几年前的板书。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墙上的宣传画泛黄卷边，画上的人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诡异。
唐星禾走在前面，兴奋得像个进了游乐园的小孩：“哇，这里太有氛围了！岁岁你快拍我一张，我要发朋友圈！”
温岁岁掏出手机，敷衍地按了一张。
照片里，唐星禾比着剪刀手，身后是漆黑的教室门和一排歪倒的课桌。
“好嘞，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呀，才七点半，我们上三楼看看呗？”
“不上。”
“就看看楼梯口！”
“不——行——”
温岁岁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是哭声。
很轻，很细，像是一个女人在角落里抽泣。
唐星禾显然也听到了，先是愣了愣，用力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片刻后才兴奋起来：“真有声音！论坛里说的不会是提前了吧？”
她举着手机就往里走。
温岁岁拉都没拉住。
这个坚定无神论者，到现在都觉得那是风吹的或者猫叫的。
温岁岁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楼梯间的门半开着。
哭声从楼上传来，一阶一阶，断断续续。
唐星禾已经上了楼梯，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乱晃。
“没信号了。”她突然说了一句，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紧张。
温岁岁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完全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岁岁……”唐星禾的声音开始发飘，“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
当然觉得。
温岁岁能清晰地感知到，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浓。那些稀薄的鬼气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脖子上的平安扣烫意渐盛，提醒她危险正在靠近。
三楼到了。
走廊尽头的教室门半敞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就是论坛帖子里那间教室。
灯，真的亮了。
唐星禾握紧了手机，声音压得很低：“**……真的亮了……没人啊，怎么会亮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那扇门走去。
温岁岁跟在她身后，能感觉到那股阴气已经浓到几乎凝成了实质。门后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小鬼，是积攒了至少十几年怨气的凶灵。
虽然比不上能伤她的级别，但也不是之前那种小鬼能比的。
唐星禾伸手推开了门。
教室里的灯，整齐地亮着。
不是一盏，是整间教室的日光灯，全部亮得刺眼。
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八十年代样式的碎花裙子，头发梳成两个辫子，脸色惨白，双眼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空洞。她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星禾愣住了。
三秒钟后，她的表情从“这什么特效”变成了“这是真的鬼”，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整栋楼的寂静。
碎花裙女鬼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黑窟窿般的眼睛转向两人，嘴突然咧到了耳根，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桌上的玻璃杯全部炸裂，窗户砰砰砰地关上，整个教室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唐星禾吓得腿都软了，一**坐在地上，手机摔出去老远。
“岁岁！！鬼啊！！真的有鬼啊！！！”
碎花裙女鬼从***飘起来，拖着破败的裙子朝她们冲过来。
温岁岁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原地坐下了。
盘腿坐在地上，卫衣**耷拉着，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朝她飞扑过来的女鬼。
“嗨。”她说。
女鬼的冲势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瞪大了一圈，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谁啊？”温岁岁语气平淡，像是在问食堂阿姨今天吃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开灯吓人，电费你掏啊？”
女鬼愣住了，嘴巴张了张，还没说出话。
温岁岁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我就在这儿坐会儿，等我闺蜜缓过劲来我们就走。你要是想哭就继续哭，当我不存在就行。”
说完，她真的低下头，开始刷手机——虽然没信号，但相册里还存了几本小说的截屏。
女鬼悬在半空，浑身发抖。
她冲不过去，也退不出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着，动都动不了。
而楼道里，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先从楼梯拐角漫出来，紧接着，一抹素白衣角从阴影里露了出来。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她举起手里的冥界通讯器，镜头对准教室里盘腿坐在地上的女生，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白苓按下了录制键。
“有意思。”她小声嘀咕，“这人要是发到阴间论坛上，得炸吧？”
温岁岁咬着鱼丸，含混不清地说：“这世界上的鬼比外卖骑手还多，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的是实话。自从发现自己摆烂就能克鬼之后，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东西，在她眼里跟烦人的邻居差不多——你凶一点、敷衍一点，它们自己就跑了。
唐星禾显然不信这套，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岁岁：“好岁岁，今晚陪我去老校区探个险呗？就拍几张照，证明是假的就行。”
“不去。”
“我请你吃一个月的早餐。”
“不去。”
“两个月的。”
“你就算请我吃到毕业我也不——”温岁岁顿了顿，“等等，你说的是食堂一楼那个煎饼果子窗口？”
“对！加两个蛋那种！”
“……行吧。”温岁岁叹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但我丑话说前头，我就站楼下拍两张，绝不进楼。”
“没问题！”
唐星禾高兴地拍了下桌子，麻辣烫的汤都溅了出来。
温岁岁看着她那兴奋劲儿，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按她这二十年的倒霉体质来说，只要她答应“我就站门口”这种话，最后十有八九会被拽进去。
傍晚七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南区老校区比温岁岁想象中还要破败。这片区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五年前新校区投入使用后就废弃了，铁门上了三把大锁，围墙上还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唐星禾轻车熟路地带着温岁岁绕到围墙侧面，那里不知道被谁掰开了一个刚好能钻过去的缺口。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温岁岁钻过去的时候被铁丝勾住了卫衣**，挣扎了半天才脱身。
“我可是做了攻略的！”唐星禾举起手机，上面是论坛私聊记录，“有个学长上周就来踩过点了，说这条路的锁是坏的，可以直接进。”
温岁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脖子上的平安扣，一丝微弱的温热顺着皮肤渗进来，驱散了周遭的阴冷。
她心底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老校区主教学楼是一栋五层的灰色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枯藤，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一楼大门虚掩着，门上的锁早就被人撬开了。
唐星禾掏出手**开手电筒，光线扫过黑洞洞的门厅，照出一地碎玻璃和枯叶。
“现在几点了？”温岁岁问。
“七点二十。”
“不是说要凌晨三点才亮灯吗？你这么早来干嘛？”
“先踩点啊！找个好位置架相机。”唐星禾理直气壮地说，“万一下午就亮了呢？”
温岁岁：“……你家鬼下午三点上班啊？人家不要午休的吗？”
唐星禾没理她的吐槽，已经举着手机往楼里走了。
“岁岁快来！我好像听到楼上有声音！”
温岁岁站在门口，感受着从楼里涌出来的那股阴冷气息。脖子上的平安扣又微微发烫，暖意萦绕在胸口，替她隔绝了刺骨的寒意。作为纯阴招鬼体质，她对鬼气的敏感度比温度计还准。这栋楼里的鬼气确实重，但还不算太强，大概是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气，比她之前遇到的水鬼强不了太多。
摆烂气场应该能轻松搞定。
她心知躲不掉，只得抬脚跟了进去。
教学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阴森。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敞开着，桌椅被堆在墙角，黑板上还留着十几年前的板书。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墙上的宣传画泛黄卷边，画上的人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诡异。
唐星禾走在前面，兴奋得像个进了游乐园的小孩：“哇，这里太有氛围了！岁岁你快拍我一张，我要发朋友圈！”
温岁岁掏出手机，敷衍地按了一张。
照片里，唐星禾比着剪刀手，身后是漆黑的教室门和一排歪倒的课桌。
“好嘞，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呀，才七点半，我们上三楼看看呗？”
“不上。”
“就看看楼梯口！”
“不——行——”
温岁岁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是哭声。
很轻，很细，像是一个女人在角落里抽泣。
唐星禾显然也听到了，先是愣了愣，用力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片刻后才兴奋起来：“真有声音！论坛里说的不会是提前了吧？”
她举着手机就往里走。
温岁岁拉都没拉住。
这个坚定无神论者，到现在都觉得那是风吹的或者猫叫的。
温岁岁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楼梯间的门半开着。
哭声从楼上传来，一阶一阶，断断续续。
唐星禾已经上了楼梯，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乱晃。
“没信号了。”她突然说了一句，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紧张。
温岁岁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完全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岁岁……”唐星禾的声音开始发飘，“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
当然觉得。
温岁岁能清晰地感知到，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浓。那些稀薄的鬼气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脖子上的平安扣烫意渐盛，提醒她危险正在靠近。
三楼到了。
走廊尽头的教室门半敞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就是论坛帖子里那间教室。
灯，真的亮了。
唐星禾握紧了手机，声音压得很低：“**……真的亮了……没人啊，怎么会亮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那扇门走去。
温岁岁跟在她身后，能感觉到那股阴气已经浓到几乎凝成了实质。门后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小鬼，是积攒了至少十几年怨气的凶灵。
虽然比不上能伤她的级别，但也不是之前那种小鬼能比的。
唐星禾伸手推开了门。
教室里的灯，整齐地亮着。
不是一盏，是整间教室的日光灯，全部亮得刺眼。
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八十年代样式的碎花裙子，头发梳成两个辫子，脸色惨白，双眼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空洞。她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星禾愣住了。
三秒钟后，她的表情从“这什么特效”变成了“这是真的鬼”，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整栋楼的寂静。
碎花裙女鬼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黑窟窿般的眼睛转向两人，嘴突然咧到了耳根，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桌上的玻璃杯全部炸裂，窗户砰砰砰地关上，整个教室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唐星禾吓得腿都软了，一**坐在地上，手机摔出去老远。
“岁岁！！鬼啊！！真的有鬼啊！！！”
碎花裙女鬼从***飘起来，拖着破败的裙子朝她们冲过来。
温岁岁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原地坐下了。
盘腿坐在地上，卫衣**耷拉着，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朝她飞扑过来的女鬼。
“嗨。”她说。
女鬼的冲势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瞪大了一圈，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谁啊？”温岁岁语气平淡，像是在问食堂阿姨今天吃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开灯吓人，电费你掏啊？”
女鬼愣住了，嘴巴张了张，还没说出话。
温岁岁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我就在这儿坐会儿，等我闺蜜缓过劲来我们就走。你要是想哭就继续哭，当我不存在就行。”
说完，她真的低下头，开始刷手机——虽然没信号，但相册里还存了几本小说的截屏。
女鬼悬在半空，浑身发抖。
她冲不过去，也退不出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着，动都动不了。
而楼道里，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先从楼梯拐角漫出来，紧接着，一抹素白衣角从阴影里露了出来。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她举起手里的冥界通讯器，镜头对准教室里盘腿坐在地上的女生，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白苓按下了录制键。
“有意思。”她小声嘀咕，“这人要是发到阴间论坛上，得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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