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门惊变，密信传情------------------------------------------，玉虚宫。，道音渺渺。张三丰立于观星台之上，须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目光深邃地望向襄阳方向。他手中捏着一封刚刚由信鸽传来的密信，信封上盖着一个古朴的“玄”字火漆印。“师父，远桥的信也到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大师兄说，小师弟在襄阳隆中山下大兴土木，收养孤儿，甚至还与金国死士交过手。那些孩子……行事作风不像道门弟子，倒像是一支暗军。师父，小师弟他到底在做什么？”，却并未急着拆开，而是将手中那封来自赵玄的信轻轻放在石桌上。“松溪，你可知太极之道，最忌什么？”：“忌僵硬？忌蛮力？不止于此。”张三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封来自赵玄的信封，“太极讲究‘舍己从人’，讲究‘随曲就伸’。玄儿这孩子，命格如潜龙，本就不该困于这方寸道观。他走的路，与我们不同，但终点，或许是一样的。”，张三丰拆开了宋远桥的信。，宋远桥详细描述了在琅琊别院的所见所闻：那严苛的**化管理，那神出鬼没的情报手段，还有赵玄面对刺客时那与其外表不符的冷静与狠辣。字里行间，满是担忧与不解。“师父，玄弟年幼，恐被红尘迷了眼，误入歧途啊。”宋远桥在信末恳切写道。，轻叹一声，提笔蘸墨，只回了四个字。“顺其自然。”，他并未盖上武当掌门大印，而是画了一幅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的眼眸位置，各点了一点朱砂，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星象方位。“师父，就这么回？”张松溪有些急了，“大师兄那边若不给个明确说法，怕是寝食难安。”
“这四个字，便是最好的说法。”张三丰将信递给张松溪，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去吧，告诉远桥，玄儿做的事，比练剑更重要。若他仍有疑惑，便让他看看这图。”
张松溪满腹狐疑地接过信，那太极图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道家符号，哪有什么玄机？但他深知师父脾性，既然不愿多说，多问无益，只得领命下山。
……
襄阳，琅琊别院。
赵玄正在校场上，亲自指导“虎贲营”的孩子们练习新编的“八卦游身掌”。这套掌法融合了八卦掌的步法与太极的化劲，讲究以巧破力，正是为了弥补孩子们力气不足的短板。
“小师弟！”
一声沉喝打断了训练。宋远桥与张松溪去而复返，脸色比来时更加凝重。
赵玄心中了然，这是张三丰的回信到了。
他挥了挥手，孩子们立刻收势，无声地退入两侧的营房，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半点孩童的喧闹。
宋远桥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小师弟误入歧途”的念头又加重了几分。他从怀中掏出那封回信，递到赵玄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小师弟，师父回信了。你看看吧。”
赵玄接过信，展开一看，目光瞬间凝固在那幅太极图上。
旁人只看懂了“顺其自然”的宽慰，却看不懂那两点朱砂的深意。
那是星图坐标。
一点指向武当后山的“藏经洞”，一点指向襄阳城外的“古隆中”。
师父这是在告诉他：藏经洞中的《武穆遗书》残卷与古隆中的诸葛遗阵，可为他所用！
“师父英明。”赵玄心中暗赞，面上却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大师兄，四师兄，”赵玄收起信，抬头看向二人，眼神中少了几分伪装的稚气，多了几分沉稳，“既然师父让‘顺其自然’，那师弟我便不再隐瞒了。有些事，确实到了该让师兄们知道的时候。”
说罢，他转身走向别院深处的“文渊阁”。
宋远桥与张松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连忙跟上。
文渊阁内，是一排排巨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小木盒。每个木盒上都贴着标签：襄阳守将王某某、金国细作某某、盐商某某……
赵玄走到一个巨大的沙盘前。那沙盘竟精确地还原了襄阳城及周边百里的地形，甚至连地下暗河、密林小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张松溪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天下眼’，也是琅琊阁的核心。”赵玄指着沙盘，声音清冷，“大师兄，四师兄，你们以为我收养孤儿，是为了争霸江湖？错。我是为了抗金。”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点在沙盘上的襄阳城上。
“金国虎狼之师，迟早会再次南下。而襄阳，是南宋的咽喉。****，守将无能，若无外力相助，襄阳必破。届时，南宋危矣。”
宋远桥沉声道：“所以，你做空金国货币，是为了乱其经济？建立情报网，是为了知彼知己？”
“正是。”赵玄点了点头，“经济是战争的血液，情报是胜利的眼睛。我不仅要练出一支能打的军队，更要掌握天下的钱袋子和消息网。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说着，他打开一个木盒，取出一份密报，递给宋远桥。
“大师兄请看。这是刚刚**的金国密信，金国右丞相完颜赛不正在集结大军，意图在三个月后秋高马肥之时，再次南侵。而我们襄阳守将王大人，却还在忙着克扣军饷，修建私宅。”
宋远桥接过密报，越看脸色越白。这些情报，比**的八百里加急还要详尽！
“小师弟，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张松溪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就是‘琅琊阁’的力量。”赵玄淡淡一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掌握了利益的链条，就没有打探不到的消息。”
他看着两位师兄震惊的面容，缓缓说道：“师兄，武当七侠，侠之大者，为国**。师弟我虽不喜打打杀杀，但我也姓赵，体内流着大宋皇族的血。王府的灭门之仇，我从未忘记。我要做的，不是提着剑去砍几个金兵，我要的是从根本上，瓦解金国，保我大**山。”
一番话，说得宋远桥与张松溪哑口无言。
他们一直以为小师弟是在玩过家家，是在胡闹。没想到，这孩子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如此宏大的格局！
“可是……你才八岁啊……”张松溪喃喃道。
“年龄不是问题，能力才是。”赵玄收起沙盘上的盖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师兄，四师兄，你们若是信我，便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若是不信……”
“我们信你！”
宋远桥突然打断了他。这位一向稳重的大师兄，此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师父说‘顺其自然’，原来是指引我们支持你。小师弟，你说得对，光靠我们七个人，救不了这天下。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武当七侠，任你调遣！”
赵玄心中松了一口气。武当七侠的助力，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暂时不需要师兄们做什么。”赵玄微微一笑，“只需帮我掩护身份，偶尔帮我传递一些武当山的消息即可。至于抗金大计……”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未来的硝烟。
“第一步，是换掉襄阳的守将。”
宋远桥与张松溪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换掉守将？这可是通天的大事！这小师弟，到底还要给他们多少惊喜？
“好了，”赵玄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师兄们远道而来，还没吃饭吧？我去让厨房准备些素斋。”
看着瞬间变脸的小师弟，宋远桥与张松溪苦笑一声。这哪里是病弱的小师弟？这分明是个腹黑的小狐狸！
但不知为何，他们心中那块大石头，却悄然落地了。有这样一位深谋远虑的小师弟，或许，这天下真的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