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筹措生计，初识私塾------------------------------------------。，谁也没想到那个懦弱的孤儿，居然敢和族长、族亲硬抗，还真把祖产保了下来。议论声有好有坏，有人佩服他有骨气，也有人觉得他不识好歹，往后孤身一人，日子只会更加难熬。，林砚全然不在意。，他安心在家休养身体。苏清禾时常送来野菜、热汤，小石头也每日过来帮忙劈柴、挑水，两个少年少女的善意，成了寒冬里难得的温暖。，高烧彻底退去，力气也恢复了大半。可新的难题摆在眼前：家中粮米即将见底，若是不想办法谋生，这个冬天根本熬不过去。，隆冬时节，田地派不上用场。他一个少年，又身无长技，在乡村之中，想要换些粮食，并不容易。“得想个法子赚些口粮。”林砚坐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漫天飞雪，暗自思索。，上山打猎、采药倒是一条路。只是原主自幼体弱，不懂辨识草药，也没有狩猎的本事。，倒是可以试试。、简易腌菜、编织竹器之类的手艺。编织不难，村里多的是竹子，若是编些竹篮、竹筐，拿到镇上变卖，便能换些粗粮。。，小石头立刻满口答应，两人结伴去村后竹林砍了细竹。林砚凭借记忆里的编织手法，动手**竹器。他手法新颖，编出来的竹篮细密结实，样式也比村里寻常的物件好看不少。，两人埋头编织，做出了十余个竹篮、竹筐。，天刚蒙蒙亮，林砚便带着成品，跟着村里赶圩的村民，前往十里之外的云溪小镇。，第一次走出村子。
冬日的乡道泥泞难行，一路走走停停，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小镇。镇上人声鼎沸，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林砚寻了一处空地，将竹器摆开。新颖结实的竹篮很快吸引了路人目光，不多时便售卖一空。
除去本钱，一共换来了半袋粗粮，还有几文铜钱。
握着沉甸甸的粮食和铜钱，林砚心中踏实了许多。至少，短期内不用再为温饱发愁。
返程路上，途经小镇东侧的一处院落，院内传来朗朗读书声。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诵读圣贤典籍的声音清晰传来，林砚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书云溪私塾四个大字。
这里便是整个云溪县下辖村落唯一的私塾，村里以及周边乡邻的孩童，想要读书识字，都会来到此处求学。
记忆中，私塾的先生姓周，是一位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学问深厚，为人正直清贫。只是私塾束脩不菲，一年需要半石粮食外加两百文钱，还要自备笔墨纸砚。
这般开销，对于寻常农户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更别说一贫如洗的林砚。
求学之心，在这一刻愈发强烈。
科举是他逆袭的唯一大道，不读书、不识字、不通经义，一切都是空谈。
他站在院外，静静听着里面的读书声，心中百感交集。
“林砚？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砚回头，只见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清癯、须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正是私塾的周老夫子。
周夫子常年在乡间教书育人，认识村里不少人，自然也认得孤苦伶仃的林砚。他见少年站在私塾门口驻足凝望，眼中满是向往，不由得心生好奇。
“见过周夫子。”林砚连忙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周夫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粮袋上，温和问道：“今日来镇上赶圩？为何在私塾外徘徊？”
林砚沉吟片刻，坦然说道：“回夫子，晚辈听闻院内读书之声，心生向往。晚辈自幼家贫，无缘入学，心中一直渴望能够读书识字。”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想法。在这位清贫却正直的老秀才面前，坦诚未必是坏事。
周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乱世寒门，还能心存向学之心，实属难得。他叹了口气：“有心向学是好事，只是读书一事，耗费颇多，你如今孤身一人，生计尚且艰难……”
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束脩、笔墨，都是绕不开的门槛。
林砚正色道：“晚辈知晓难处，但前路漫漫，唯有读书科举，方能改变命运。晚辈不求一步登天，只求能入私塾旁听，识得文字，读懂典籍。若是夫子肯成全，晚辈愿意做些杂活，打扫院落、劈柴挑水，分文不取束脩。”
他主动提出以劳作抵学费，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周夫子看着眼前少年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动。他教书育人半生，最是喜爱勤学之人。眼前这少年身世可怜，却心性坚韧，实属可塑之才。
他思索良久，缓缓开口：“也罢。看你一片赤诚，老夫便应允你。往后每日清晨过来，先打理私塾杂务，闲暇之时，便可在院外旁听。笔墨书本，暂且先用老夫闲置之物。至于正式入学，待你日后境况好转再说。”
“多谢夫子！多谢夫子！”林砚大喜过望，连连躬身道谢。
踏入学堂的第一步，终于迈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