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夺少级？------------------------------------------“你刚才……”苏黎看着雪莉，“你吓跑了那只火羽鸟？就说了两个字？它的等级太低了。”雪莉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在洛克王国，宠物对高等级魔法师有天然的敬畏。它的战斗本能告诉它，继续留在这里会死。你是什么等级？”苏黎没忍住问了出来。。“我不确定。”她说，“我的身体状态和记忆一样，都不完整。如果要用洛克王国的等级体系来衡量的话。”。“可能在一百级以上。”。。，在游戏**本不存在。“你到底是什么？”苏黎再次问出了这个已经问过一遍的问题。，棕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我说了，我不完全记得。”雪莉说，“但我记得一件事。什么事？”
“我确实死了。”雪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死过一次。这件事我没有忘记。”
“那你现在……”
“我不知道。”雪莉说，“但你之前提到了恩佐在研究永生魔法。”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光。
“如果恩佐真的在研究如何复活死者，而我在多年之后以这种形态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但苏黎懂了。
雪莉出现在现实世界，可能不是意外。
可能是恩佐的成果。
也可能，是恩佐犯下的错误。
他在游戏里见过恩佐的剧情线，天才魔法师因为导师的死亡而走向极端，研究禁忌的永生魔法，最终变成了王国最大的威胁。
这种剧情放在游戏里就是一句简单的反派堕落史，但此刻从一个真正认识恩佐的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同。
“你觉得他现在变成这样，是你的错吗？”苏黎有些好奇。
雪莉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金光。
过了很久，她才说了一句：
“也许吧。”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方向是苏黎的宿舍。
苏黎下意识地挡在了雪莉前面。
“苏黎！苏黎你在不在？！”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隔壁宿舍的陈宇，一个打游戏认识的哥们儿，平时话多嘴碎，但人不坏。
苏黎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陈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是苏黎从没见过的，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那种中了彩票头等奖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黎！刚才那个是你？！从窗户里放光吓跑火羽鸟的是你？！”
“不是。”苏黎面不改色，“你看错了。”
“少**骗我！”陈宇一把推开他，直接挤进了宿舍，“我和王浩都看见了，光的源头就是你窗户！我们又不是**……”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苏黎床边的那个女人。
棕色的长发，淡紫色的眼睛，深蓝的长袍。
她坐在苏黎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陈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闯进了自己课堂的学生。
陈宇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
“这是，你孵出来的？”他指着雪莉，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人。”雪莉平静地说，“不是东西。”
陈宇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苏黎叹了口气。
瞒是瞒不住了，只能尽力让他们不要多想雪莉的身份，也不应该说她是从蛋里出来的事情。
火羽鸟被吓跑的时候，整栋宿舍楼至少有二十个人看到了那道从苏黎窗户里***的光。
信息时代，这种事藏不住的。
“不是，我的精灵还没有孵出来，这是我的老师。”苏黎艰难地用了这个词，“她叫雪莉。”
“雪莉？这名字好耳熟……”陈宇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瞳孔猛地放大，“雪莉？！洛克王国那个雪莉？！死掉的那个？！”
“你的用词很不礼貌。”雪莉说。
陈宇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有人告诉他哆啦A梦是真的，而且现在就坐在他家里吃铜锣烧。
“等等等等。”陈宇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你认识了洛克王国里的***？而且这个***还是个已经死了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苏黎说。
“离谱？”陈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不是离谱，这是……”
他没能说完这是什么，因为楼下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这次的骚动比之前更大，有尖叫声、哭声、还有某种沉重的、类似于大型动物奔跑的声音。
苏黎和雪莉对视一眼，同时快步走向窗户。
苏黎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们来得快的有些离谱。
操场上，除了刚才那些零散的学生和宠物之外，多了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黑袍是那种中世纪的款式，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他们的周周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像活的一样，在空气中扭曲、扩散、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黑袍人的脚边，各站着一只宠物。
第一只，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暗夜豹，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
第二只，是一只机械风格的幽灵石像鬼，翅膀是金属质地的，每一次扇动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三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暗黑魔法师形态的虚影，那是洛克王国中稀有的魔法系宠物，幽影魔法师。
“黑巫师。”雪莉的声音在苏黎耳边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这些是恩佐麾下的人。”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苏黎问。
雪莉没有回答。
因为她看到了第三只宠物，幽影魔法师脚边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那个魔法阵正在缓缓转动，阵中央的黑色光芒越来越强。
“他们在找东西。”雪莉说，声音变得更冷了，“或者，在找某个人。”
苏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在找雪莉。
“他们怎么会知道？”苏黎压低声音。
“之前我吓跑火羽鸟的时候，魔力波动太大了。”雪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我以为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感知到这种级别的魔力波动。我低估了恩佐的手段。”
楼下，三个黑袍人中的其中一个抬起了头。
兜帽之下，露出的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苏黎所在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