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谈判------------------------------------------。，是做了个梦。梦里霍北辰站在雨里，朝她伸出手，说什么她听不清，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笑得特别好看。她想伸手去够，怎么都够不着——，她整个人糊在枕头上，嘴角还有点口水。“程暖暖你丢不丢人……”她嘟囔了一句，爬起来洗脸刷牙。。她拍了拍脸，开始化妆。——她化妆干嘛？又不是去约会。但她还是画了。。，最后选了一条奶白色的针织衫配半身裙，看起来温柔大方又不刻意。，就是碰巧。———，程暖暖站在云栖酒店大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列了满满一页纸的问题，什么报酬多少、住哪儿、会不会影响工作、三年后怎么离、万一被发现了咋办……反正能想到的全写上了。，今天就是谈判。她出人，他出钱，公事公办，谁也别占谁便宜。“程小姐？”。
程暖暖回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笑容得体。
“你好，我是沈一鸣，霍总的助理，霍总在车里等您，请跟我来。”
程暖暖跟着他出了大堂，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迈**。
车门打开，霍北辰的一条长腿先迈了出来。
今天他换了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还是解了两颗。头发比昨天似乎打理过，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过，整个人帅得有点不真实。
程暖暖在心里骂了一句：长成这样还相什么亲，放出去就是祸害。
“上车。”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回去。
程暖暖咬了咬嘴唇，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那股清冽的香味又钻进了鼻子，她不自在地往车门那边缩了缩，跟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霍北辰注意到了，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去哪？”程暖暖问。
“吃早餐。”
“……就这？”
“先吃饭，再谈。”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你还没吃吧？”
程暖暖确实没吃，早上光顾着换衣服了。
但她不想承认：“吃了。”
“你肚子叫了。”
程暖暖脸一红，下意识捂住肚子。
安静的车厢里，一声“咕噜”格外清晰。
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霍北辰睁开眼看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敲了敲驾驶座的隔板：“去老地方。”
“好的霍总。”
车开出去十分钟，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一看就是那种不对外营业，只招待熟客的地方。
程暖暖跟着他走进一个包间，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笼包，虾饺，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碗桂花糕。
她愣了一下：“你提前点好的？”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每样都来了一份。”
程暖暖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莫名有点复杂。
这人嘴上冷冰冰的，做事倒挺周到。
她没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小笼包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皮蛋粥也熬得浓稠，她吃了小半碗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谈正事。
“霍北辰，我想问几个问题。”
“问。”
程暖暖掏出手机，翻出昨晚列的问题清单：“第一，你说的报酬，具体是什么？”
“一年一百万，三年三百万，婚内所有开销我承担，另送你一套房产。”
程暖暖差点被粥呛死。
“多少？！”
“三百万，外加一套房。”霍北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嫌少可以加。”
程暖暖心跳漏了一拍。三百万加一套房？她一年的工资才六万块，****干五十年都攒不到这个数。
但她没被冲昏头脑。
“第二，住哪儿？”
“我名下有一套公寓，你可以住那里，也可以住我家里，两种方案，待遇不同。”
“什么意思？”
“住公寓的话，对外是夫妻，实际上各过各的，见面只在必要场合。”他顿了顿，“住我家里的话，需要扮演得更像夫妻一些，应对家里人的检查。”
程暖暖想了想，选了后者：“住你家，反正都演了，不如演**，省的你家里人查来查去麻烦。”
霍北辰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一下，像是意外，又像是高兴。
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第三个问题，”程暖暖竖起三根手指，“为什么是我？A市那么多女人，你随便找一个不行吗？非得找我？”
这个问题她昨晚想了一整夜，想不通。
论条件，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长相也就中等偏上，家世一般，工作一般，身上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她那张嘴——还专门用来气人的那种。
霍北辰放着名门千金不找，找她？说不通啊。
霍北辰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合适。”
“合适？哪合适？”
“家里不会接受圈内人，但又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他看着她，语气很平，“你性格直，不**，不会借机攀附——这些，我昨天都看出来了。”
程暖暖被他这一连串的“看出来了”说得心里发毛。
合着昨天那顿饭，她以为自己在谈判，人家全程都在面试？
“还有别的想问的吗？”他问。
程暖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清单，还剩七八条，但她突然问我不下去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不会骗我吧？”
霍北辰的表情微微变了。
包间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不会。”
就两个字，但程暖暖不知道为什么，信了。
———
早餐吃完，霍北辰让她在车上等，自己下去接个电话。
程暖暖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到他站在路边，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就算皱着眉也好看到犯规。
她正犯花痴呢，手机响了。
是林可可。
“咋样咋样？见面了吗？他跟你说啥了？”
程暖暖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可可，我可能……要结婚了。”
“？？？？”
“假的，”她赶紧补充，“假结婚。三年后离婚，他给我三百万加一套房。”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林可可说了一句让程暖暖彻底破防的话：
“暖暖，你确定这是假结婚？三百万加一套房，这哪是假结婚的价？这是真娶媳妇的诚意啊。”
程暖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她没说话，但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车外后，霍北辰挂了电话，侧头看了车内一眼。
隔着深色的车窗，他看到程暖暖缩在角落里，抱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点慌，有点犹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
他嘴角弯了弯，拉开车门坐回去。
“走吧，带你去**。”
“等等——”程暖暖瞪大眼睛，“今天？”
“你不是同意了吗？”
“我……”她确实没说不同意，“可是这也太快了吧？我连换***照片都来不及！”
霍北辰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照片的事不用你操心。”
程暖暖：“？？？”
这人到底提前安排了多少事？她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