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月相守，神魂**------------------------------------------，次日的天光微亮，晨雾漫过整座禁地山谷，氤氲的白雾笼罩着山林，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一会儿清扫着禁地石阶，一会儿盯着石壁发呆，一会儿绘制稳固封印的符咒。他多次刻意地放缓了动作，心脏始终悬着不安。，虽然没有新的指令，却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凡他有靠近封印，主动搭话的意图，脑海就会响起冰冷的预警声。系统警告：禁止主动接触任务目标人物，请宿主与他维持陌生疏离的关系！，乖乖地守在禁地外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那道漆黑幽深的石壁裂缝。，又强行催动魔气逼退他，他此刻定然伤得更严重了。，既不能去询问他，也不能去探视他，更不能去照料他。这种明知对方深陷痛苦，却只能冷眼旁观的无力感，几乎压得郗慕宸喘不过来气。，朱砂笔尖划过宣纸的瞬间——，轻轻地扫过他的指尖。不疼不*，却带着一丝极其清晰的，独属于亓清珩的气息，慵懒又戏谑，像有人隔着虚空，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朱砂笔立马划下一道浓重的墨痕，即将完成的符咒瞬间作废。他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禁地方向，瞳孔微缩。？他怎么能用精神力触碰到他？系统检测：存在微弱的魔尊神魂波动，无攻击意图，无魔念侵染，判定为无意识魔气外泄，无需警戒。，却根本察觉不到这是魔尊刻意为之的**。，区区一个位面**系统，根本窥探不到他的小动作。，脸颊莫名泛起了淡淡薄红。他死死地盯着封印裂缝，压低声音，用气音轻道：“别闹。”
黑暗的石壁之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低沉的磁性声音里带着些许刚养好伤势的微哑，透过层层的魔气和石壁，精准地落进郗慕宸的耳中，酥**麻的。
紧接着，那缕精神力更加地放肆了。不再是轻轻蹭过指腹，像是化作了无形的轻纱，细细密密地缠绕住他的手腕，顺着小臂缓缓向上游走，微凉的触感划过肌肤，带着独属于亓清珩的清冷气息，却奇异地不让人抗拒，反而莫名安稳。
郗慕宸浑身紧绷，指尖蜷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人在黑暗里静静看着他。用最隐秘、最专属的方式，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轮廓，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亓清珩！”林砚又气又窘，耳根彻底红透，“你安分一点！”
他现在是看守弟子，系统全程监视，若是被系统发现他和魔尊私下暧昧纠缠，必定判定任务严重偏离，轻则电击惩罚，重则直接抹杀！
可石壁后的人全然不听。
亓清珩似乎是因为这三百年里太过孤寂，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愿意靠近他、心疼他的人，便肆无忌惮地赖上了。
无形的精神力缠上了郗慕宸的脖颈，轻轻拂过他的下颌线，带着细微的*意，像是有人用指腹轻轻摩挲**。偶尔还会轻轻勾一下他的发丝，扯得头顶的发冠微微松动。
郗慕宸站在晨光白雾里，浑身僵硬，不敢乱动，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私密又暧昧的神魂骚扰。
系统提示：宿主心率异常升高，情绪波动过大，请静心看守，稳固心神！
系统的预警声再次响起，郗慕宸欲哭无泪。他也想静心啊！可是暗处藏着一个极尽无赖，专门**他的魔尊！
接下来的日子，便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独处时光。整整三个月，郗慕宸被困在这座寂静无人的禁地深处，日日守着封印，日复一日画符、巡山、记录魔气波动。
即便四周只有他一个活人，清冷孤寂，无人说话，可郗慕宸从未觉得孤单。因为黑暗石壁之后，永远有一道目光，时时刻刻落在他身上。
白日里，他蹲在石阶上画符，亓清珩的精神力就轻轻绕着他的指尖打转，他画一笔，对方就轻轻勾一下他的指腹，故意捣乱，让他频频画错符咒。
有时候，他坐在石洞门口晒太阳，翻看宗门典籍，微凉的神魂气息就轻轻覆在他的眼帘，轻轻扫过他的睫毛，扰得他睁不开眼，昏昏欲睡。他低头看书，吃着魔尊悄悄给的青灵果，那缕精神力就乖巧地落在他的手腕，安安静静的陪着他，等他吃完，又轻轻蹭一蹭他的掌心，像是讨要安抚。
夜里，他躺在石洞里辗转难眠，想起系统冰冷的抹杀任务，满心纠结迷茫时，浩瀚温柔的神魂之力便会层层包裹住他。
没有魔气的刺骨冰冷，只有极致安稳的温度，如同无形的怀抱，将他整个人拢在其中，抚平他所有的焦虑与不安。
亓清珩从不出声打扰，从不强行纠缠。只是用无人知晓、无人能窥探的精神力，日复一日陪着他，**他，贪恋着这三百年黑暗里唯一的光亮与温暖。
偶尔郗慕宸被逗得狠了，会压低声音凶他：“亓清珩，你再闹我不理你了。”
石壁后总会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带着纵容的温柔，随后那缕调皮的精神力乖乖收敛几分，安分地缠在他腰间，像认错撒娇的孩童。可不出半刻，又会悄悄卷土重来，轻轻挠一挠他的腰侧，惹得他浑身发*，微微颤栗。
三个月的朝夕相伴，隔着一道封印，一明一暗，一内一外。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生死的博弈，只有日复一日的温柔纠缠与隐秘心动。
郗慕宸的心，早已彻底偏向了黑暗深处的那个人。他再也无法将亓清珩当成十恶不赦的魔头，再也无法遵从系统任务，对他冷眼相待，伺机抹杀。
也是在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中，郗慕宸借着看守任务查探古籍、翻阅禁地遗留的残缺卷宗，一点点拼凑出了三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的全部真相——根本不是典籍记载的魔尊嗜杀、祸乱苍生。
三百年前，天道气运偏移，仙门正道贪婪成性，觊觎魔界灵脉本源，想要炼化魔界灵气、滋养自身修为，强行打破两界壁垒，入侵魔界，屠戮魔界子民，抢夺灵脉至宝。
彼时的亓清珩，是守护魔界众生的尊主，为了护住魔界亿万生灵，被迫迎战正道修士。他从未主动挑起战乱，从未屠戮无辜苍生。
所谓的斩杀十万修士，是那些贪婪的正道修士跨界屠魔，屠戮魔界生灵在先，他被迫自卫反击。
所谓的祸乱三界、颠倒昼夜，是正道联盟战败之后，为了掩盖自己的贪婪恶行，刻意颠倒黑白、篡改史书、污蔑魔尊。
战后，正道联盟忌惮亓清珩通天修为，又怕魔界卷土重来，便联合世间残存的天道之力，以十万修士精血炼制九根锁魂链，趁亓清珩力竭重伤，神魂耗空之际，偷袭将其钉穿琵琶骨，囚于禁地深渊，日夜以锁魂链啃噬神魂、磨灭修为。
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亓清珩承受着不白之冤，被困于无边黑暗，日日受蚀骨之痛，背负千古骂名，无人知晓真相，无人替他申辩。
而世人代代相传的，永远是正道的大义凛然，永远是魔尊的十恶不赦。
郗慕宸翻完最后一页残缺卷宗，指尖冰凉，浑身发冷。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酸涩、心疼、愤怒、愧疚，百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系统口中的反派，天道的变数，世人唾骂的邪魔，从头到尾，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对不起……”
郗慕宸对着漆黑的石壁，轻声呢喃，声音沙哑泛红，“对不起，我之前也误会过你。”
话音刚落下，一缕温热的精神力轻轻覆上他的眼眸，温柔地拭去他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
亓清珩的声音，轻轻在他识海响起，低沉温柔，带着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暖意：
“无妨，如今你信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