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领证------------------------------------------，温书宁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排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前一夜几乎无眠，此刻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父亲已经转入VIP病房，母亲守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低声说话——那个画面让温书宁觉得，一切都值得。。，屏幕上是助理小苏发来的十几条消息：“姐！你看新闻了吗？！热搜爆了！你和姜野？？？姐你接电话啊！”。温书宁点开，加载的圈圈转了许久，终于跳出一个加粗的标题：“爆！姜野温书宁官宣婚讯！影后嫁豪门，昔日对家变爱人？”，不知被谁拍下的瞬间——姜野正侧头在她耳边低语，而她微微偏头避开。照片拍得暧昧，角度刁钻，看起来竟真有几分耳鬓厮磨的意味。，通篇充斥着“秘密恋情修成正果豪门影后联姻”这样的字眼。评论区已经炸了，点赞最高的几条：“我瞎了？这对不是死对头吗？温书宁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呕吐]姜野这种玩咖也有人要？影后不愧是影后，能屈能伸。”
“笑死，昨天还在红毯上装不熟，今天就直接婚讯了？贵圈真乱。”
“只有我好奇**那三个亿的债谁还吗[doge]”
温书宁的手指停在最后那条评论上，久久没有滑动。
这时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那头传来姜野懒洋洋的声音：
“看到新闻了？”
“你故意的。”温书宁的声音很冷。
“不然呢？”姜野笑了，“温老师，我们现在是‘恩爱夫妻’，总要有个官宣流程。难道你想偷偷摸摸领个证，三年后偷偷摸摸离了，谁也不知道？”
“……”
“好了，说正事。”姜野的声音正经了些，“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见。带上***、户口本。哦对了，穿好看点，会有记者。”
“记者？”
“当然。”姜野说得理所当然，“领证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留点影像资料？以后咱们秀恩爱的时候用得着。”
电话挂断了。
温书宁站在医院嘈杂的大厅里，周围是来往的病患和家属，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她握着手机，看着缴费窗口上方红色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请A037号到3号窗口”。
三个亿，换三年自由。
她想，这买卖不亏。
下午一点五十，民政局门口。
温书宁到的时候，已经看到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在附近转悠。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只涂了层薄薄的粉底和口红——这是她能接受的，最“好看”的装扮。
一辆银灰色跑车在她面前停下。
姜野从驾驶座下来。她今天穿了身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真丝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脸上架了副墨镜，红唇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挺准时。”姜野摘下墨镜，上下打量她一眼，眉头微皱，“你就穿这个？”
“不然呢？”
“算了。”姜野耸耸肩，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走吧，姜**。”
温书宁身体一僵。
“放松点。”姜野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才刚开始呢。”
记者们已经围了上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姜野！是真的要结婚吗？！”
“温书宁，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听说**集团欠了三个亿，这和你们的婚事有关吗？”
最后一个问题很尖锐。温书宁的脚步顿了顿，姜野却把她搂得更紧，转身面对镜头，笑容灿烂：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好日子，只说开心的事。至于其他的——”她侧头看了温书宁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书宁嫁给我，是我高攀了。以后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记者还想追问，姜野已经揽着温书宁转身进了民政局大门。
大厅里人不少，多是年轻情侣，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喜悦。他们这一对走进来，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两个人都算公众人物，又刚上了热搜。
姜野显然已经打点好了，有工作人员迎上来，领他们去了单独的休息室。
“姜小姐，材料都准备好了。”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笑容职业，“两位的户口本、***，还有……协议。”
她说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压低了些。
温书宁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文件。除了结婚需要的材料，还有两份婚前协议——正是昨天姜野给她的那份，她已经签了字的那份。
“签字吧。”姜野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从包里摸出支钢笔递给她，“签完，咱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温书宁接过笔，翻开协议。她的签名还在最后一页，旁边是姜野张扬的字迹。她拿起笔，在需要补充签名的地方一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很重，像是在切割什么。
姜野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签完最后一份，工作人员拿起材料：“两位稍等，我去办手续。”
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紧张？”姜野忽然问。
“没有。”
“撒谎。”姜野笑了，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温书宁，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这副样子。永远端着，永远清高，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
温书宁没说话。
“不过没关系。”姜野转过身，倚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金边，“三年，够我把你这身傲骨一根根敲碎了。”
这时门开了，工作人员拿着两个红本本进来。
“恭喜二位，手续办好了。”
姜野接过，翻开看了一眼，笑了：“拍得不错。”
她把自己的那本收好，然后拿着温书宁的那本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喏，你的。收好了，三年后换证的时候要用。”
温书宁接过。结婚证很轻，红色封皮上烫着金字。她翻开，里面是两人的合照——刚才在隔壁房间拍的，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照片里，姜野笑得很灿烂，而她表情平淡，眼神空茫。
“走吧。”姜野重新戴上墨镜，“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