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他怎么躲开的？------------------------------------------……躲过去了？“他……他怎么躲开的？”一个弟子结结巴巴地问。“运气吧，肯定是运气好！”另一个立刻反驳，但声音里也带着不确定。，那不是运气。！，经历的生死搏杀何止亿万次？这种下等宗门小子的粗鲁踢技，在他眼里，慢得像是蜗牛爬行。，甚至快过了他此刻迟滞的思考。“废物！你找死！”，脸上挂不住了。他感觉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他怒吼一声，再次抬脚，这一次，他身上的灵波动荡得更加厉害，显然动用了全力。，再次笼罩顾长生。，没有动。，他缓缓地，抬起了头。，一缕缕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泥水污浊了他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却越发明亮，也越发冰冷。，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每一次打骂，每一次忍气吞声，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上。
但这些，都比不上九天之上的那两道身影。
“陆星辰。”
他在心中，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苏清雪。”
每一个字，都带着淬火的恨意。
“等着我。”
“我会从这地狱深渊里，一步步爬回去。”
“将你们所拥有的一切，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统统踩在脚下！”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这滔天的杀意，在他心底疯狂翻涌，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片死水般的平静。
而这种平静，在赵虎看来，就是无声的挑衅。
“还敢瞪我？！”
赵虎的怒火彻底爆发，他脚掌重重蹬地，整个人化作一头蛮牛，朝着顾长生狠狠撞了过来！这一下，他能把这废物的全身骨头都撞断！
周围的弟子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开，生怕被波及。
顾长生依旧趴在那里。
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悄地在泥沙中握紧。
指甲，再次陷入了掌心。
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精纯灵力，正顺着他的掌心，从那枚无形的“大道种子”中，被艰难地抽了出来。
这缕灵力太微弱了。
连原主修炼出的那点驳杂灵力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对于此刻的顾长生来说。
这是火种。
是希望。
是逆转一切的……开端！
周围弟子嘲弄的笑声渐渐远去。
他们像是看了一场再无趣不过的猴戏，兴味索然地散了。湖边的风卷起湿冷的寒意，刺入骨髓。顾长生趴在泥泞里，没有立刻起身。
他需要时间。
消化这具身体庞杂混乱的记忆。
更要平复那股足以焚**海的滔天恨意。
陆星辰。
苏清雪。
这两个名字，像是两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神魂深处反复灼烧。
好。
很好。
他慢条斯理地撑起身体，泥土和杂草沾满了那张原本清秀、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瘦弱的手。手骨纤细，掌心满是按在泥沙里磨出的细小伤口。
这就是他现在的一切。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柴，一个青云宗任人欺凌的外门弟子。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唇边溢出，带着自嘲，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五行杂灵根。
在这个世界，确实是修炼一道绝无可能的死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灵力相互抵触，根本无法在丹田内凝聚气旋。原主就是因此，修炼数年，炼气一层都未稳固，成了整个外门的笑话。
笑话？
顾长生缓缓直起腰。
他前世是谁？
是玄尘仙尊！
是天元**万年来最惊才绝艳的人物，以一颗凡心，一步一杀，硬生生踏碎仙路，臻至化境！整个天元的修炼秘闻、功法丹方、灵药矿脉，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区区一个五行杂灵根，还难不倒他。
他拖着湿透的、沾满泥浆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外门弟子那片最破旧的住处走去。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每走一步，肺腑都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浑身湿冷的衣物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蛇皮。
空气中飘散着各种味道。有池塘的淤泥味，有青草的**味，还有他身上，那股属于弱者的，廉价草药的苦涩味。
这种味道，他几百年没有闻到了。
终于，他走到一间几乎要垮塌的木屋前。这就是“他”的家。门轴发出“吱呀”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屋内光线昏暗，霉味扑面而来，角落里堆着几株晒干的、最劣质的灵草，那是原主省吃俭用买来，妄图改善体质的。
真是……天真得可笑。
顾长生“砰”地一声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
他没去管身上的污泥，直接走到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前，盘膝坐下。
身体很虚弱。
神魂也因重生而受到了严重震荡。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冷静。
他闭上眼，神念如一缕轻烟，沉入了无边无际的识海深处。
这里是他的道场。
前世，他的识海浩瀚如星海，神念一出，可覆盖千里山河。而现在，这里一片昏暗迷蒙，空间狭小得像个囚笼。唯一的光源，是悬浮在中央的那枚“大道种子”。
它比记忆中黯淡了太多。
原本，这本源神魂凝成的种子，应如一轮骄阳，普照神魂。可现在，它只有拳头大小，光芒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种子表面，甚至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这是他道基破碎，渡劫失败时剩下的最后一点本源。
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底牌。
顾长生的神念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枚种子。一种亲切而干涩的感触传来。它像一块极度干涸的海绵，渴望着水分。
周围的天地灵气，驳杂不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灵气都是毒药。五行灵气一旦入体，只会加剧经脉的混乱和崩溃。
但……他有道种。
他集中全部心神，开始引导外界那微弱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