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魄小说家2------------------------------------------，嚼得油光发亮，满不在乎摆摆手：“事都落到这份上了，再说这些废话还有啥用？书早就完稿定稿了。”，蔫头耷脑坐回板凳，满心憋屈没处撒。，主动跟他碰了下杯，岔开话题：“对了，你最近生意如何？说真的，放着家里大厂不管，好好的厂二代不当，偏偏窝在一间小五金店里耗日子，原先我还盼着跟着你蹭蹭，开开眼界见识有钱人的日子，你就不能争点气？”，怼回去：“就你这德行还好意思说教？反倒先来数落我不上进？我还想问你呢，这半个月天天闷头码字，你那部大作打磨完没有？”，长长叹出一口气，满脸愁容：“别提了，市场根本不吃这套。一百万字写下来，稿费拢共才一千出头，我天天愁得睡不着。搞不懂现在的读者，怎么没人懂文学？跟你一样，半点欣赏眼光没有。”，满脸瞧不上：“还文学呢，就你这所谓的文学拢共就值一千来块？说白了就是纯自费为爱发电，哦！对了这点钱够你家里交水电费不？”，伸手扒拉了下桌上的凉菜，接着劝：“听我的，趁早撂笔别折腾写书了，过来跟着你爹我守五金店干活。一个月好歹稳拿万八千，实打实落进兜里，怎么都比闷头瞎码字强。”，只是默默低着头，反复涮着锅里翻滚的羊肉，指尖的动作慢了几分。，郭金飞句句直白难听，却字字真心。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从小到大形影不离，郭金飞是他寥寥无几、最靠谱的死党。，耷拉着脑袋一副消沉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话说得太重了，语气当即软了下来。“哥们，我就随口吐槽两句，你可别往心里去。”他挠了挠头，连忙打圆场，“说不定你下一本直接爆火起飞呢？人总得有点梦想吧，没梦想跟咸鱼有啥区别？”，他主动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李郝仁的杯子，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沉闷。，淡淡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通透：“你说得对，人终究还是得现实点。”，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这两天就把手头这本书彻底完结，要是最后还是一点起色没有，到时候可就得靠你给我兜底了。以后啊，我就抱紧你这条大金腿，跟着你混了。”，硬生生吃到了夜里十点。
两人酒足饭饱，在店面路边随意扯了几句，李郝仁便辞别郭金飞，匆匆赶往地铁站，堪堪赶上了末班地铁。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没有了白天的拥挤嘈杂，只剩零星几个拖着疲惫身躯的晚归社畜，安静地靠在座位上刷手机、闭目休憩。
李郝仁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酒意混着连日熬夜码字的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他脑袋昏沉沉的，脑子空空荡荡，先前和郭金飞的拌嘴、一千块的惨淡稿费、遥遥无期的网文梦想，全都乱糟糟搅在一起，缠得人胸口发闷。
他本想靠着车窗歇口气，可眼皮越来越沉，大脑骤然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预兆，李郝仁身子一软，直接直直栽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乘客瞬间被惊动，原本低头玩手机的人纷纷抬头，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就在众人慌乱迟疑之际，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十足的慌张。
“快来人啊！不好了，有人猝死了！”
喊话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身通勤正装的女生，看样子也是刚下班的打工人。她脸色发白，连忙放下手里的包站起身。
这一声呼喊彻底炸开了车厢的平静，原本安静的车厢瞬间乱作一团，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倒地的李郝仁身上。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李郝仁只觉脑海里纷乱闪过无数画面，尽数是自己过去五年伏案写下的小说桥段。
一幕幕皆是他常年守在电脑前、熬着日夜伏案码字，一点点雕琢构筑出来的故事情节。画面更迭的速度骤然越来越快，像被按下快进键的胶片，纷**织，到最后，所有记忆轰然消散，他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