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园首战，晶兽血溅五步------------------------------------------，电视正开着。，脸上是强装镇定的表情。屏幕下方滚动着红色字幕：多地出现不明生物袭击事件，请市民尽量留在室内，避免前往公园、绿地等开阔区域。“你昨晚去哪儿了！”，几步冲到他面前。她眼睛有点肿，头发也没梳。“手机怎么打不通？我和**找了你一晚上！”，手里夹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没看叶尘，盯着电视屏幕。“手机没电了。”叶尘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在同学家。哪个同学？你不认识。你这孩子——”。画面切到航拍镜头，市中心方向浓烟滚滚。主持人的声音断了一下，接着是急促的播报：“……东城区出现空间异常现象，请附近居民立即撤离……”。。“外面乱了。你别再往外跑。”。他往自己房间走。“你吃饭了吗？”母亲在身后问。
“吃了。”
他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叶尘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左上角是行星科技传承系统几个字，下面是几行数据：
界面右下角有个小地图，显示着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的范围。有几个红点在边缘闪烁。
叶尘睁开眼。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街道上没什么人。几辆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车门敞着。对面楼里有几扇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
手机震动起来。
叶尘掏出来看。信号只有一格。微信里几十条未读消息，班级群炸了。有人发了视频，点开加载了半天。
画面晃得厉害，拍摄者边跑边喘。**是个商场，玻璃碎了满地。一个浑身长着晶体状外壳的东西扑倒了一个人，血溅在镜头上。
视频到这里断了。
这是什么？特效吗？
没人回答。
叶尘退出微信，打开短视频软件。热门推荐里全是类似的内容。血月、裂缝、怪物。评论区的恐慌指数在飙升。有人说是**实验泄露，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还有人说世界末日到了。
他关掉手机。
客厅里传来母亲的啜泣声。父亲在低声安慰。
叶尘重新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被距离拉长、扭曲的那种尖叫。
接着是爆炸声。
不是**。更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客厅里的哭声停了。
叶尘拉**门。
“我出去看看。”
“不行！”母亲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外面危险！”
“我就到楼下。”
“叶尘！”父亲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你给我待在家里！”
叶尘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恐惧，还有他熟悉的、那种“你又想惹事”的失望。
“我就看一眼。”叶尘说，“马上回来。”
他挣脱母亲的手，拉开门冲了出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叶尘一步两级台阶往下跑，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冲出单元门时，他停了一下。
尖叫声是从西边传来的。隔着两三条街，是那个老旧的市民公园。
叶尘跑了起来。
街上开始有人了。几个人从对面楼里冲出来，手里拎着行李箱，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歪歪扭扭地开走，撞倒了路边的垃圾桶。
转过街角，叶尘看见了公园的围墙。
公园大门敞开着。里面有人往外跑，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脸上全是惊恐。一个中年男人摔倒在地，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
叶尘逆着人流往里挤。
“别进去！”有人朝他喊，“里面有怪物！”
他没停。
穿过大门，公园里的景象让叶尘脚步一顿。
草坪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裂缝。更像是空间的褶皱，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紫色光晕。口子大概三米宽，从里面往外冒着寒气。
口子周围躺着几只动物。
不对。不是动物。
它们有犬类的轮廓，但体型更大，肩高接近一米。体表覆盖着半透明的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其中一只正在撕扯一具**——是个穿运动服的男人，肚子被掏开了。
叶尘脑海里自动弹出信息：
那几只晶兽同时抬起头。
它们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蓝色火焰。
最近的一只转过身，朝叶尘低吼。晶体摩擦发出咔咔的声音。它后腿一蹬，扑了过来。
叶尘没动。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扑来的晶兽。脑子里想着系统界面里那个基础能量操控的模块。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手臂。
掌心前方的空气扭曲了。
看不见的冲击波像一记重锤，正面轰在晶兽身上。
咔嚓——
晶体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那只晶兽倒飞出去，撞在公园的长椅上。椅子散了架。晶兽抽搐两下，体表的蓝色火焰熄灭了。
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另外三只晶兽同时停下动作。它们盯着叶尘，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叶尘往前走了一步。
三只晶兽慢慢后退。
左边那只突然转向，扑向旁边一棵树后。树后传来小孩的哭声——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那里发抖。
叶尘左手一甩。
这次他看清了。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一道无形的刀刃切过晶兽的脖子。
头颅飞起，晶体碎片散了一地。
剩下两只晶兽转身就跑，冲向空间裂缝。
叶尘追过去。
裂缝在收缩。蓝紫色的光晕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两只晶兽钻进裂缝，消失在扭曲的光线里。
叶尘在裂缝前停下。
他伸手想碰一下。
脑子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警告！空间结构不稳定，接触可能导致肢体损毁
他缩回手。
裂缝缩到一米宽时，里面突然伸出一只爪子——比刚才那些晶兽大两倍，覆盖的晶体是深蓝色的。
爪子朝着叶尘抓来。
叶尘后退，同时双手前推。
这次的热流更猛。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撞在那只爪子上。
晶体碎裂的声音像玻璃破碎。
爪子缩了回去。裂缝猛地一缩，消失了。
草坪上只剩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还有几片深蓝色的晶体碎片。
叶尘喘着气。
手臂在发抖。胸口发闷，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走到那个小女孩身边。
小女孩还在哭，脸上全是泪。叶尘蹲下来。
“**妈呢？”
小女孩摇头。
远处传来警笛声。好几辆**冲进公园，后面跟着两辆军用卡车。穿黑色制服的**跳下车，迅速散开，枪口指着各个方向。
一个军官朝叶尘走过来。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肩章上是少校衔。脸很硬，眼神更硬。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晶兽**，然后盯着叶尘。
“刚才那几只是你杀的？”
叶尘站起来。“它们袭击人。”
“我问是不是你杀的。”
“是。”
“怎么杀的？”
叶尘抬起手。“就这样。”
少校眯起眼睛。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屏幕对着叶尘扫了一下。
屏幕跳出一串数据。
少校看了一眼，表情没变。
“姓名？”
“叶尘。”
“年龄？”
“十八。”
“住哪儿？”
叶尘报了个地址。
少校点点头。“跟我走一趟。”
“为什么？”
“登记。”少校转身，“现在。”
几个士兵围过来。没举枪，但站位封住了所有方向。
叶尘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一个女警已经把她抱起来了。
他跟着少校往外走。
公园门口停了辆**。少校拉开后车门，示意叶尘上去。
车里还有个人。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她看了叶尘一眼，低头记录。
少校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叶尘问。
“临时指挥部。”少校没回头，“问几个问题，做完检测，没问题就送你回来。”
“检测什么？”
“你有没有被感染。”
“感染？”
“那些怪物身上有能量辐射。”白大褂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普通人接触久了，身体会出现变异。我们需要确认你没事。”
叶尘靠在后座上。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区。厂区中央搭着几个****，周围有士兵巡逻。
叶尘被带进最大的那个帐篷。
里面摆着几张折叠桌，桌上全是电子设备。屏幕上的画面是城市各个区域的监控。有个屏幕专门显示能量读数，地图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少校指了指一把椅子。“坐。”
叶尘坐下。
白大褂女人拿着一个手持仪器走过来，在叶尘身上扫了一遍。仪器发出嘀嘀声。
“读数正常。”她说，“没有感染迹象。”
少校盯着叶尘。“现在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击杀晶兽。”
“我不知道。”叶尘说，“血月那天晚上，我身体发热。今天看到怪物袭击人，一着急，手就推出去了。”
“推？”
“像这样。”叶尘做了个推的动作，“然后它们就飞出去了。”
少校沉默了几秒。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几页。
“叶尘。十八岁。今年高考落榜。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抬起头，“你之前有过任何特殊能力吗？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少校合上文件。
“全球范围出现了灵气复苏现象。那些怪物，我们统称为‘异兽’。同时，也有一部分人觉醒了特殊能力。”他顿了顿，“**成立了专门机构处理这些事。超凡事务部。”
叶尘没说话。
“我们需要人手。”少校说，“你愿意为**效力吗？”
“效力是什么意思？”
“加入。接受训练，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清理异兽，探索秘境，保护民众。”少校说得很直接，“有危险。但待遇很好。资源优先供应，家属也会受到保护。”
帐篷里安静下来。
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叶尘开口：“我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这是大事。”叶尘说，“我还要跟家人商量。”
少校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想清楚了打这个电话。”他说，“但别考虑太久。局势每天都在变。”
叶尘拿起名片。
白底黑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王磊，后面是一串手机号。
“现在可以走了？”
王磊朝帐篷门口扬了扬下巴。“车会送你回去。”
叶尘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王磊又说了一句：“叶尘。”
叶尘回头。
“你刚才在公园，表现得很冷静。”王磊说，“不像个普通学生。”
“我吓懵了。”
“是吗。”
叶尘没再接话，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送他的还是那辆车。司机是个年轻士兵，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车子停在叶尘家小区门口。
叶尘下车时，司机突然开口：“王少校人不错。”
叶尘看了他一眼。
“他是第一批觉醒者。”司机说，“上个月在城东，一个人干掉了十七只异兽，救了一栋楼的人。”
说完这句，车子开走了。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掏出那张名片。
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叶尘的手指收紧。
名片在他手里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