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榜夜，血月下的祖宅异动------------------------------------------。。屏幕还亮着，查分页面的数字清清楚楚。**叶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多少？四百七十二。”。他盯着叶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厨房里的水声停了，**王秀兰擦着手走出来。“查到了？”，按了一下，电视关掉了。客厅里只剩下吊扇的声音。王秀兰走到餐桌边，弯腰看手机屏幕。她看了很久，久到叶尘以为她没看清。，去厨房继续洗碗。水龙头又开了。。大伯的电话这时候打进来。叶建国接了，开了免提。“建国啊，小尘分数出来没？我家小斌考了六百三，刚过一本线。”大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挤出来，“小尘呢？应该更高吧？”。“出来了。多少？四百多。”。然后是大伯的笑声，那种刻意压低的、带着惋惜的笑。
“哎哟，那可惜了。是不是答题卡涂错了？我家小斌说今年题不难啊。”
叶建国嗯了一声。
“回头再说吧，我这儿还有点事。”
他挂了电话。客厅里又只剩下吊扇的声音。叶尘站起来，往门口走。
“去哪？”叶建国问。
“出去走走。”
“饭还没吃。”
“不饿。”
叶尘拉开门，楼道里的热浪扑进来。他带上门，把吊扇的吱呀声关在屋里。
楼下几个老头在树底下打牌。看见叶尘下来，其中一个抬了抬头。
“小尘，分数查了没？”
叶尘没停步，嗯了一声。
“考得咋样？”
“没考好。”
他走出小区。街上全是人，高考完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声很大。叶尘拐进小巷，往郊区方向走。
祖宅在城西五公里外的老城区。青砖墙，木门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叶尘从兜里摸出钥匙，捅了半天才捅开锁。
院子里长满杂草。他推开正屋的门，灰尘味冲出来。
叶尘在门槛上坐下。天还没黑透，西边还剩一抹暗红。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三姨的。他没回。
院墙外有摩托车开过的声音。然后是狗叫。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叶尘盯着院子里那口枯井。井沿的石缝里长出一丛野草，在风里晃。
天黑透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该回去了。回去面对那些眼神，那些话，那些“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叹气。
他转身要走。
东边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是一种暗红色的光，从地平线下面渗出来，像血在水里化开。叶尘停下脚步，抬头看。
红光越来越浓。云层被染成暗紫色，边缘镶着诡异的橘红。整片天空都在变色，从深蓝变成暗红，再变成那种说不出来的、介于铁锈和淤血之间的颜色。
叶尘掏出手机想拍。屏幕闪了一下，黑了。按开机键，没反应。
不是没电。刚才还有百分之六十。
他抬起头。红光已经覆盖了整片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均匀的、流动的暗红。
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远处开过一辆重型卡车。但叶尘知道不是。震动来自脚下，很深的地方。院子里的杂草开始摇晃，不是风，是地面在抖。
第二下震动来了。
更强烈。枯井边的石头滚落了一块，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叶尘扶住门框，手指抠进木头的裂缝里。
第三下。
院墙塌了一角。砖块哗啦啦倒下来，扬起一片尘土。地面裂开了，裂缝从院子中央蔓延过来，像黑色的闪电劈开泥土。
裂缝在枯井边停住。然后，井口周围的土开始下陷。
不是塌陷。是整块地面往下沉，沉得很有规律，像个被按下的按钮。井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洞，边缘整齐得吓人。
震动停了。
天空还是暗红色。红光从那个圆洞照进去，能看见下面有石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
叶尘站在洞口边。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他蹲下，捡了块石头扔进去。
石头滚落的声音响了很久。
他盯着洞口看了十分钟。也可能只有两分钟。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很奇怪。
他踩上第一级石阶。
石阶很凉，表面光滑，像是被打磨过。往下走了大概二十级，红光就照不进来了。叶尘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跳出来。
石阶还在往下。墙壁是青砖砌的，砖缝里长着白色的苔藓。空气越来越潮湿，能听见滴水的声音。
大概下了五十级，石阶到头了。
前面是一间密室。打火机的光只能照出个大概：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球。
叶尘走近。
球是暗银色的，金属质感，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水银在血**走。球体悬浮在离石台半米高的地方，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
手指碰到球面的瞬间，纹路亮了起来。不是发光，是那种金属被加热到临界点的暗红，从内部透出来。
球体表面的纹路开始重组。它们像活物一样蠕动、连接、分离，最后拼成一个图案。
叶尘认不出那是什么。像某种文字，又像电路图。
打火机的火苗忽然灭了。
不是风吹的。是空气被抽走了的感觉，一瞬间的窒息。然后，密室顶上裂开一道缝。
不是屋顶裂了。是更上面的东西——地面，或者天空。那道裂缝里透下暗红色的光，正正好好照在金属球上。
球体表面的图案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叶尘抬手遮眼。白光从指缝里漏进来，烧得视网膜发疼。他往后退，脚后跟撞到石阶，一**坐在地上。
白光开始收缩。
不是消散，是往球体内部收缩，像被吸进去一样。最后所有的光都收进那颗金属球，球体变成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旋转。
一道光门从球体表面张开。
不是门。是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闪着蓝色的电弧。口子里面是纯白色，白得没有任何杂质。
叶尘爬起来，转身想跑。
光门里伸出什么东西。不是手，也不是触须，是一道光束，缠住他的脚踝。触感冰凉，像金属镣铐。
他被拖向光门。
挣扎没用。光束的力气大得离谱。叶尘抓住石台的边缘，指甲抠进石缝里。石屑簌簌往下掉。
光束收紧。
他整个人被提起来，甩向光门。视野被纯白色填满的前一秒，他看见那颗金属球表面的纹路又变了，变成三个他从未见过、但莫名能认出来的符号——
火种。
然后白色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