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先生的规矩------------------------------------------，铁门是生铁铸的，缠着电子围栏。。，目光落在婚纱上，定了几秒："陆小姐？……霍总吩咐过，这扇门不接——""那你打电话。"陆晚意靠在车门上，声音稳得很，"就说陆家的新娘跑了，来问霍总一句——三年前码头那批货，是谁的名单卖了***？"。。，铁门无声滑开。，雨刮都刮不干净雾气。，更像堡垒。整面外墙是深灰石材，没一盏多余的灯，只有二楼主卧一扇窗漏出冷白的光。，脚底的湿纱拖了一地泥。，自己推开虚掩的橡木门。，书房门开着。。，胸前敞一片肌理线条，锁骨以下一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肋的疤——传说是三年前码头火拼里留下的，当年整条航运线都换了主人。。
面前矮几上摊着一份文件，指间一支没点的雪茄。
"张叔。"他声音不高，对门边的老管家说，"你先下去。"
老管家看了陆晚意一眼，无声退走。
门合上。
整个一楼只剩雨声和他们两个。
"陆家大小姐。"霍霆深终于抬眼，目光像刀刮过她全身——湿透的婚纱、赤脚、掌心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冰冷的算计。
"大婚之夜私闯民宅。"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顾寒知道你来这儿吗？"
"顾寒现在大概还在前台跟宾客圆谎，说我急性肠胃炎送急诊了。"陆晚意走到他面前，隔着他坐的沙发两步站定，"他圆得挺熟练的，毕竟上辈子也这么圆的——我跟你说这些没用，你只需要知道一个事。"
她弯腰，平视他。
"我知道三年前码头，是你的人泄密，还是顾寒买通了你的人。"
空气陡然沉了半度。
霍霆深指尖的雪茄停了停。
他慢慢放下文件，往后靠进沙发背，长腿交叠，视线锁着她，像狮子玩弄一只敢直视它的兔子。
"说下去。"
陆晚意直起身，从婚纱内衬口袋里抽出一样东西。
不是簪子。
是一枚U盘。
沾着一点红酒渍，但密封壳完好。
"这里面是顾寒过去十四个月所有的违规转账记录、伪造合同扫描件、以及他亲信跟境外**的通讯备份。"她把U盘放在他文件上，"其中第七文件夹，有一份音频——顾寒亲口承认，三年前码头那批货之所以被扣，是因为他提前把路线卖给了海关的人。"
霍霆深的目光终于落在U盘上。
几秒沉默。
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的那种。是野兽嗅到血腥味的那种。
"你拿证据来贿赂我。"他抬眼看她，"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转手把你交还给顾家？"
"因为你不会。"陆晚意声音很轻，"顾寒上个月收买了你公司财务总监周庆，你刚把这人清出去不到两周——你缺一个合法的、能站在明面上跟他撕破脸的理由。我就是那个理由。"
她顿了顿。
"你娶我，陆家就是你的天然盟友，陆家那些老关系网、供应链渠道、海外订单，一夜之间全归你。而我——"
她弯下腰，凑得更近，湿发几乎蹭到他脖颈，呼吸是凉的。
"我只求你把顾寒，从骨血里碾碎。"
霍霆深盯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冰层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抬手。
两根手指捏住她下巴，拇指掠过她下唇边缘的血痕，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审视的、占有的意味。
"陆晚意。"他念她名字的方式像咬字，"你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谈交易的人，骨头埋在哪吗？"
"不知道。"她任他捏着，不躲，"但我猜那地方**应该不错，才养得出霍总这种**。"
霍霆深一顿。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笑了，虽然那笑比不笑还危险。
他松开手，拿起内线电话。
"张叔，拿我书房那套备用衣服来。再让法务部发电子档协议过来——空白处乙方填陆晚意，条款第三条加一句：甲方有权随时终止，但乙方无权单方面退出。"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
近了两步，高大的影子完全罩住她，带着雪松和冷**的味道。
"给你四十分钟换衣服。车在楼下等。"
"去哪？"
"民政局。"他嗓音低哑，"既然要演霍**，就得先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人。"
陆晚意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那种蓄了太久的恨，终于找到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刀柄握进掌心时，钝钝的、痛快的震颤。
她抬头，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嘴角弯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