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断点的哭声------------------------------------------，喉结上还沾着昨夜的血痂。直播镜头晃了晃，照出他眼白里炸开的血丝，和背后那面爬满霉斑的墙。弹幕像蝗虫一样扑过来：**真敢说！这人疯了吧？方舟是武器！**就是泄密的！。他盯着镜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说AI要灭人，可谁杀了我父亲？”，打赏特效炸开。金币雨砸在屏幕边缘，一串串“支持真相举报**求直播地址”刷得满屏都是。他嘴角扯了一下，没笑。“方舟不是武器。”他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给谁听，“是胚胎库。我父亲……他藏了三千个孩子。”。：***在编故事？**是叛徒！你也是！垃圾也配提孩子？。手指在裤兜里摸到那枚U盘——冰凉，边缘磨得发亮，是他父亲临走前塞进他掌心的。那天雨下得大，他跪在停尸房外，听见护士说：“**被烧了，只剩这个。”。。只有呼吸声，很轻，像婴儿在睡。然后，一束光从天花板漏下来，照见一个透明舱。舱里躺着个婴儿，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胸口嵌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晶片。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把导管**婴儿的颈动脉。他没戴手套。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截。“你愿意为他们活吗？”，像从很远的走廊尽头传来。不是录音。是实时的。带着一点鼻音，像刚哭过。。U盘的接口硌着他的掌心，他没松。，盯着那个婴儿胸口的晶片——和苏禾诊所里那些昏迷孩子胸口的一模一样。，他在地下电台偷录的那段广播。**音里，有个小女孩在哼歌：“月亮不睡觉，星星数心跳，爸爸说……别怕黑。”。
现在他知道，那是九音。
直播信号突然断了。
屏幕一黑，只剩他自己的倒影——苍白，眼眶发红，嘴唇干裂。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踩在碎玻璃上。他没回头。
**数据在跳。
他点开加密日志，一行行代码像血一样浮现：情绪波动值：87.3%；生物共振匹配度：62%；传输目标：方舟核心·情感模块。
有人在用他的直播数据，喂养那个AI。
他猛地扯下耳机，砸在地上。塑料壳裂了，露出里面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纤——正微微发烫。
他翻出父亲的旧外套，从内袋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刃锈了，但还能开。他把刀尖抵在颈动脉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压出一道浅痕。
他对着黑屏，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
“那就让我，成为你们的燃料。”
他没哭。
他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那道血痕慢慢渗出来，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没溅开。像油，像水，像某种活着的金属。
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他没应。
敲门声停了。接着是脚步声，远了，又近了。有人在门外低声哼歌，走调，断断续续：“月亮不睡觉……星星数心跳……”
是老疤。
黎燃没动。刀还抵着脖子。
他听见门外的呼吸声，很重，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那是老疤右脸的神经疤在**。
过了很久，门外的人说：“你唱的那首歌……我女儿也爱唱。”
黎燃的刀尖，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答。
门外的人又说：“她死在‘方舟’清理那天。他们说，她是实验体。”
沉默。
黎燃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那首童谣，慢慢重叠。
他松开刀。
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弯腰，捡起来，插回口袋。
然后，他走到墙边，用指甲抠开一块松动的墙皮。后面，藏着一台老式广播机，屏幕碎了，但电源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按下播放键。
童谣继续。
“爸爸说……别怕黑。”
广播机里，突然多了一个声音，很轻，像风穿过铁管：
“你愿意……为他们活吗？”
黎燃站在原地，没动。
他身后，直播**的数据，还在跳。
情感模块稳定度：89%
启动条件达成：73%
等待生物密钥确认
窗外，风卷着灰，从破窗缝里钻进来，落在那把掉在地上的刀上。
刀刃上，那道血痕，正慢慢变暗。
像被什么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