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着停战的期限一过，把对方从洪荒这张地图上彻底擦掉。，几十个身影正缓慢挪动。，血水从裂口渗出，又被尘土裹成泥痂。，膝盖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旁边的人去拉，那只手却冰凉地垂下去。。，不知从哪一天起，妖族发现人族的血能让他们变得更强。，血会被吸干，身体变成皱巴巴的皮囊。，后来就变成了专门**。，能劈开巫族坚硬如铁的躯体。，可他们的修为太弱。，在妖族眼里就像雏鸟的翅膀。，一个部落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地干枯的**。，活下来的人反而不哭了，只是麻木地继续赶路。，百年之前人族足有亿万之众。
现在呢？逃到首阳山下时，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这两百人里还有一半耷拉着伤口，走路时脚在地上划出弯曲的痕迹。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贴着山涧的阴影潜行，耳朵时刻捕捉天空的动静。
妖族的身影时常掠过云端，每个人都在心里祈祷——别低头，别发现我们。
绝望像泥浆一样裹着每个人。
有人坐在石头上不肯起来，声音沙哑得像枯木摩擦：“还不如死在路上。”
旁边的人扇了他一巴掌，手在发抖，却说不出劝慰的话。
三祖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首阳山高耸的山脊。
那是女娲圣人的居所，也是太上老君的道场。
传说中圣人慈悲，会护佑万物生灵。
他们走了整整三个月，跨过十六条河流，翻过七座山脉，就是为了这座山。
“跪。”
三祖之一的燧人氏发出命令，声音像砂石磨过的铁器。
一百多人齐刷刷跪下，额头扣在泥土上，一下，两下，三下。
有人磕得用力，血从额角渗出来，染红了面前的石头。
他们嘴里念着圣人的名号，声音从微弱渐渐汇成呼喊。
山风把呼喊吹散，又吹回来，反反复复。
山门紧闭着。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跪了一个时辰，腿麻木了，膝盖下的泥土被体温捂热又变凉。
有人开始哭泣，哭声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三祖中的有巢氏闭上眼睛，他记得自己的族人曾经建造过多少房屋，那些房子现在都空了。
缁衣氏跪在地上，指甲抠进土里，她想起那些被掳走的孩童，他们最后的呼喊还回响在耳朵里。
妖族的气息从天空压下来。
一个巨大的阴影掠过山脚，那是妖族巡逻的斥候。
人类赶紧伏低身体，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阴影盘旋了一会儿，渐渐远去。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
有人低声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三祖面面相觑。
他们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光正在熄灭。
这一跪，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枯木，可枯木浮在冷水里，谁也救不了谁。
妖族的大军随时会到。
一百多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有人开始写遗书，用血写在破布上；有人开始教孩子念祖先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有人只是坐着，眼睛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太阳西斜，首阳山的影子拉得很长，把所有人都罩进黑暗里。
就在这会，燧人氏忽然站了起来，膝盖上还沾着泥土和血。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夜里的鬼火。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看着他。
燧人氏从怀里掏出一块骨片，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那是他用了三百年才破译的远古铭文，一直贴身藏着，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不对，”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地方可以去。”
有巢氏皱眉看他，缁衣氏也转过头来。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只听见远处乌鸦的叫声回荡在山谷间。
之前那件事耽搁太久了，如今整个族群都到了悬崖边上，他们才记起来，当年人类有一位先辈把自己锁进了闭关的深窟里。
他那次闭关闹出的动静可不小，紫雾铺了三千里地，金鳞长龙翻腾着搅动了整片天穹，好多人私下里嘀咕，说他怕是摸到了成圣的门槛。
可惜后来再没传出过声音，那点记忆也就慢慢被压到了心底，没人再去提。
到了这一步，他们顾不上再多掂量什么。
眼下随便一根浮木伸过来，他们都得死死攥住。
不然，人族这点血脉就真的要断了。
百万年的光阴堆过去，那位闭关的老祖铁定已经强到没边了吧？收拾妖族应该不至于太费劲。
就算真扛不住妖族那些顶尖大能的身板，至少也能把他们从刀口下拉出来，给他们腾一块喘气的地方。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瞳孔里头的亮光一点一点灼起来。
必须请老祖出关。
这已经成了他们手里最后一根绳子。
所有的指望都系在一个叫叶千寻的人身上，只盼他别像女娲那样，对他们不闻不问。
按照三祖还记得的方位，他们领着百万族人，摸向洪荒深处一座光秃秃的高峰，去找寻叶千寻的足迹。
同一时间，叶千寻也从漫长的沉睡里慢慢醒过来。
百万年蹭过去，那股子力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骨血里，越来越厚。
他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挤压，一圈一圈的法则纹路从他瞳孔里炸出来，像潮水一样往外涌。
要是他不刻意收住气息，方圆百万里地盘上的活物全得被他这股气势碾成粉末。
“眨眼间就百万年了，这日子过得真快啊。”
他感受着自己这具身体里涌动的准圣力量，嘴角拉出一道笑。
准圣修士，搁在整个洪荒世界里，那也是跺跺脚地面都要崩一角的人物。
只要圣人不露脸，准圣就能横着走，只要不自己找死，基本上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妖族？更不用放在心上。
帝俊和东皇太一也不过是准圣的阶段，真动手，他未必会输。
况且，他手里还攥着那么多先天灵宝。
有这堆东西在，妖族拿什么跟他拼？
叶千寻目光扫过悬浮在面前的灵宝，眼里那份得意压都压不住。
关了这百万年，系统给的赏赐确实厚实。
有这些东西撑着，他的战力是跳了一个整阶。
也该出去转转了，窝在洞里太久，身上都要长苔了。
就在他正准备迈出洞口的刹那，洞府外头突然卷进来一串声音，低沉、嘶哑，浸满了说不清的委屈和绝望。
“燧人氏！”
“有巢氏！”
“缁衣氏！”
“请老祖出关，救人族一条活路，给我们留一**种。”
“求老祖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