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宇宙开始删除人类------------------------------------------，阿尔法-7深空观测站静静地漂浮在那里。，金属结构在黑暗里泛着寒冷的光。，月球表面的陨石坑沉默得像是一片死海，远处则是深不见底的宇宙，整个观测站仍然是灯火通明。“深空回响计划”正式启动的日子。，由几十个**共同参与，在近地轨道、月球轨道、火星的中继阵列将全部并网接入主系统。，尝试主动向银河深空发送高频共振信号，并捕捉宇宙中可能的回应。，地球上，超过六十亿人正在同步观看直播。“人类第一次敲门”，当然绝大部分人觉得这纯属浪费时间和***的钱。“如果外星文明真存在，他们最好别回消息。”，阿尔法-7深空观测站控制舱里顿时响起零零散散的笑声。，他只是坐在主控台前，目光始终停留在频谱图的右下角，那里有一组幅度很弱的异常波段，几乎会被普通人所忽略，但它的重复频率太稳定了，十三秒一次，在目前人类的科学技术尺度上根本找不到误差。，频率会有微秒级的漂移，但这个……稳定得像原子钟，绝非自然现象。“像不像人为信号？”江临深沉地向旁边的陈远说道。：“别疑神疑鬼了，宇宙里哪来那么多外星人。”，把咖啡放到桌边，顺手调出了**日志。
“接收阵列已经重新校准四次，数据源完全没问题。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再跑一遍滤波程序？”
“再跑一次。”
陈远叹了口气：“行。”
屏幕上的频率曲线重新刷新，那组波段依旧存在，依旧是十三秒，精准得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
江临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林薇最后那篇报告吗？”
此时的控制舱已经短暂安静下来。
林薇，这个名字在阿尔法-7上并不陌生，江临的妻子，她是联邦最年轻的深空物理学专家，也是“回响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
三年前，她失踪了，没有离职记录，没有逃生舱启动记录，甚至没有监控画面，就像某天突然从世界上蒸发。
联邦调查后最终给出的结论是：精神异常，自主离站。
这套说辞没人信，至少江临肯定是不会相信。
陈远动作顿了一下，低声道：“都过去三年了。”
江临没说话，他只是调出了那组异常频率，因为林薇失踪前一周，也曾在观测日志里记录过相同波段，当时没人重视，大家只觉得她压力太大，直到她消失那天，实验室主机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不要继续**。”
“江博士，直播倒计时开始了。”耳机里传来提醒。
江临回过神，看向主屏幕。倒计时正在跳动。
00:00:30
00:00:29
00:00:28
······
整个观测舱安静下来，所有人开始快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全球直播正式接入，地球、月球、火星三组阵列同步启动。
三十秒后，人类将第一次主动向银河发送完整共振信号。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也有人在偷偷**，看这次实验到底会不会又变成全联邦年度笑话。
只有江临始终有种说不出的不安，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你明知道门后有什么东西，却还是亲手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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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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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舱里安静得只剩系统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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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回响计划启动”
伴随主系统激活，整个空间站轻微震动了一下，巨大的共振阵列开始运转，深空信号被送入宇宙。
控制舱内爆发出短暂掌声，陈远甚至吹了声口哨。
然而，主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整个频谱图开始剧烈波动。
“怎么回事？”
“信号反馈异常！”
“接收阵列过载了！”
刚刚似乎还轻松的气氛瞬间消失，大量数据开始疯狂跳动，警报声响彻控制舱。
那组异常频率正在迅速增强，十三秒一次的波段，此刻像活过来一样，不断扩散。
江临猛地站起身道：“切断深空连接！”
“切不断！”
技术员声音发颤：“有东西在反向接入系统！”
“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整个直播画面忽然中断，所有屏幕同时变成纯白，控制舱骤然安静。
地球上，数十亿观众也在这一刻愣住，纯白屏幕中央，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异常文明
没人说话，空气像被压住了，那行字不是联邦系统字体，更像……某种自动生成的信息，几秒后，第二行字出现。
启动清除协议
陈远愣了几秒，勉强笑了笑：“我去，谁搞的恶作剧？”
没人接话，江临死死盯着屏幕，因为那组异常频率，已经不再是简单波段，它开始呈现某种规律，像是语言。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声：“陈远，你手怎么了？”
江临猛地转头。
陈远端着咖啡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颜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极不正常的纯白，皮肤纹理正在消失，血管、指纹，甚至连汗毛都像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抹去。
啪。
咖啡杯掉在地上，整个控制舱安静得吓人。
“啊，这是什么……？”
陈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惊慌失措地叫道。
白色正在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速度并不快，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头皮发麻。
江临忽然意识到，那不是感染，更像是——某种“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