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杀------------------------------------------。。，板凳擦着她的肩膀砸空——但没完，云建设的力气太大，整个人往前冲。，云兮出手了。，也没有试图把人摔倒。，轻轻一带，顺着云建设前冲的方向，在他手腕上推了一把。。。，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砰！”，额头磕在木头棱角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哐啷啷响。。——一个十八岁的瘦弱姑娘，动都没怎么动，就把一个壮年男人放倒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喘了口气，暗暗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了这具身体全部的力气。
胳膊在发抖，腿也在发软。
但她站得很直。
“叔叔。”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再动手，我就去***报案。殴打烈士遗属，您想蹲大牢？”
云建设趴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不敢再动了。
因为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那些眼神里有鄙夷，有不齿，有厌恶。
“打烈士的女儿，要不要脸？”
“人家爹刚死在战场上，他就这么欺负人家？”
“活该摔死他！”
云建设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了看云兮，又看了看老张头和李大爷，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
他低吼一声，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走了。
陈志远早就缩到了人群后面，这会儿赶紧低着头跟上去。
云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三个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
街道办事处门口，只剩下街坊邻居们的议论声。
老张头清了清嗓子，站到台阶上，大声说：
“都听好了！云卫国的房子，归他闺女云兮，谁也动不了！抚恤金由云兮自己保管，别人谁也别想打主意！这是**的规矩，也是咱们街道办的结论！”
李大爷点了点头：“卫国是个好样的，不能让他闺女受委屈。”
王婶走过来，拉着云兮的手，眼眶红了：“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婶子说。”
云兮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没力气了。
胳膊还在抖，腿也快站不住了。
但她撑住了。
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快撑不住了。
人群渐渐散了。
云兮一个人走回家。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她走进堂屋，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不。
还没结束。
她翻开原主留下的那个账本。
牛皮纸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收支”两个字，里面一笔一笔记着这个家过去半年的开销。
最后一页，余额那一栏写着——
三块两毛钱。
云兮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三块两毛。
够买什么？
够吃一个星期的饭。
就够吃一个星期的饭。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间屋子。
墙皮掉了好几块，窗户纸破了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棉袄——
袖口磨出了白茬，肘部打了个补丁，薄得能透光。
这不是棉袄，这是两层布。
冬天要来了。
煤球还没买。
过冬的粮食还没存。
棉被只有一床，还是薄的。
云兮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飞快地转。
房子的事解决了，抚恤金也保住了。
但抚恤金每个月只有那么一点，只够勉强糊口，根本不够过冬。
她需要钱。
更多的钱。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角那只木柜上。
那里有房契。
这间房子，是云卫国攒了五年盖起来的。
砖瓦结构，虽然旧，但结实。
如果卖掉——
能卖多少钱？
够不够过冬？够不够做本钱？
云兮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远处，街上的行人裹紧了衣服匆匆走过。
冬天，真的快来了。
她必须在这个冬天到来之前，找到一条活路。
三块两毛钱，撑不了多久。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这笔钱变成更多钱的办法。
云兮转过身，目光落在父亲留下的那只旧箱子上。
里面有什么？
通讯录。
父亲生前战友的****。
也许——
那里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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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呜呜地吹。
云兮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翻开那个牛皮纸封面的账本，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三块两毛。
她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了四个字——
活路在哪？
然后，她慢慢笑了。
不是苦笑。
是那种——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什么都不怕——的笑。
“三块二就三块二。”
她把笔放下，声音很轻。
“前世从零做起的时候，比这还穷。”
“能活一次，就能活第二次。”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云兮吹灭了油灯，躺回床上。
明天，她要去找父亲生前的战友。
明天，她要开始想办法挣钱。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今晚——
先睡觉。
太累了。
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三块两毛钱。
棉袄破了。
煤球没买。
冬天要来了。
但她是云兮。
前世是“鸢”。
这辈子——
谁也别想再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