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特工的手段------------------------------------------，屋里彻底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云建设的骂声、云婉的抽泣、陈志远沉闷的步子，还有邻居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耗掉了大半力气。但脑子不能停。，但只是暂时。。。。。，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头也晕，但她咬着牙站稳了。，有一些东西——很重要的东西。，蹲下身子，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不对。
她的手指在抽屉底板摸了摸，摸到一条细缝。轻轻一撬——
底板松了。
下面藏着一个油纸包。
云兮把它拿出来，一层层剥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吾女亲启。
她认出这个笔迹——云卫国。
原主的父亲。
云兮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在渡江战役打响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要把字刻进纸里。
“小兮，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走得早，爹也没能陪你长大。这间房子是爹攒了五年盖起来的，房契在柜子最底下的铁盒里，留给你。抚恤金的事，爹跟组织上说好了，会有人按月送到你手上，谁也动不了。”
云兮的目光在“谁也动不了”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男人，早就把路铺好了。
房契归她，抚恤金由组织直接管理。
云建设和陈志远想吞？
门都没有。
她继续往下看。
“志远那个孩子，爹观察了两年，心术不太正。你要是不想嫁，就别嫁。爹不逼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云兮的眼眶微微发酸。
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封信重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把手伸进柜子最深处，摸到一个铁盒子。
打开——
房契，一张泛黄的纸，写着“云兮”的名字。
还有一本存折，上面盖着军分区的公章。
抚恤金，分文未动。
云兮把这两样东西也收好，站起身。
腿还是软的，但她心里踏实了。
这是第一张牌。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
院子里空荡荡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衣服，风一吹，晃晃悠悠。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六岁没了娘，十二岁开始下地干活，十五岁跟陈志远定了亲，十八岁爹也没了。
被叔叔欺负，被堂妹算计，被未婚夫抛弃。
连哭都不敢大声哭，怕被人笑话。
云兮闭了闭眼。
“云兮……你放心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听。
“你父亲是个英雄。我不会让他的牺牲白费。你的委屈，我替你讨回来。”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什么放下了。
云兮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明。
还有一张牌——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原主半个月前的一个傍晚，去村口打水的时候，路过柴房。
里面有人。
云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志远哥……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我……”
陈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我爹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急什么，等我退了亲，再说。”
原主当时吓得水桶都差点掉了，缩着脖子跑回了家。
她谁也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人信。
但云兮不一样。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尤其是跟姐姐的未婚夫搞在一起——这是天大的丑闻。
一旦公开，云婉的名声就完了。
陈志远也别想做人。
云建设就算再不要脸，也不敢拿这种事出来闹。
这是第二张牌。
三张牌——
够把你们打趴下了。
云兮嘴角微微勾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瘦弱的手腕，慢慢攥紧了拳头。
云卫国……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流。
那个男人，用命换了这孩子的平安。
她不会让这份平安被人践踏。
云兮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日历。
明天，是十月十八号。
她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街道办每逢双号办公，明天正好开门。
去街道办事处，找主任。
第一站，先把房契的事落实了。
让云建设再也别想打房子的主意。
然后，一张一张牌，慢慢打。
云兮把房契和存折贴身收好，又把那个空铁盒子放回柜子深处。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
这一天，她穿越过来，退了亲，怼了叔叔，找到了底牌。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云兮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身体太弱了，得赶紧养回来。
脑子里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那些军工知识、特工技能，迟早会用上。
但现在，先睡觉。
明天一早，她要去街道办事处。
---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
院子里传来云建设摔门的声音，还有云婉低低的哭声。
云兮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睡吧。
明天，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