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族------------------------------------------，楚云霄就醒了。——虽然十一月的山风确实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是被疼醒的。，像是有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剜。这种疼他太熟悉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它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十一月初九。，整整三年零一十七天。。修长，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薄的茧——那是少年时练剑留下的。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楚家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十三岁开元境，将来至少是道台境的大人物。。。，废人一个。，由远及近，急促而凌乱。楚云霄听出来了，是负责打扫后院的老仆赵伯。赵伯走路一向稳当，今天这是怎么了？“少爷！少爷！”，赵伯喘着粗气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把话说出来：“族长让您去大殿，说……说要退族。”。
他垂下眼，看着床板上自己坐出来的那个凹陷。这张床他睡了十三年，木板都被压出了一个人形。再过一会儿，他连这张床都不会再有了。
“什么时候？”
“下……下午。”赵伯的声音在发抖，“少爷，要不您去求求族长，您毕竟是大长老的孙子，老族长的曾孙，他们不能——”
“赵伯。”
楚云霄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老人。
“求过了。”
三年前他跪在族长殿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膝盖跪烂了，血渗进石缝里，没人多看他一眼。
两年前他听说族里要开祠堂祭祖，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想把爹**事问清楚。结果连祠堂的门都没进去，被人像赶狗一样轰了出来。
一年前他写了封信给族长，措辞卑微到了尘埃里，信里说只要告诉****下落，他自愿退族，永不踏进楚家半步。
那封信石沉大海。
他求过了。求了三年。
“赵伯，帮我烧点水。”
“少爷您……”
“我想洗个脸。”
赵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楚云霄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木箱前，打开。箱子里没几样东西：两件换洗的衣裳，一本翻烂了的基础功法《养气诀》，一把没有鞘的短剑。
他把短剑拿出来，***看了看。
剑刃上有好几个缺口，是当年和族中兄弟比试时留下的。那时候他意气风发，仗着修为高，从不把这些堂兄弟放在眼里。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他风光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巴结他；他落魄的时候，第一个踩他的也是那些人。
人性这东西，他在十四岁那年就看得透透的了。
楚云霄把短剑插回腰间，将木箱合上。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下午。
楚氏宗族大殿。
殿内乌压压坐满了人。楚氏在天元城不算大族，但也有旁支三房、嫡系两支，加上各房的长老、执事，拢共六七十号人。今天全来了。
楚云霄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哟，来了来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又跪下哭？”
“哭有什么用？废物一个，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是个银样镴枪头。”
窃窃私语声像**一样嗡嗡地响。楚云霄听得很清楚，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笔直。
高座上，族长楚天雄正端着茶盏喝茶。他五十出头，国字脸，留着短须，一双三角眼里没什么温度。见楚云霄走到近前，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来了？”
“嗯。”
“知道今天叫你来什么事？”
“知道。”
楚天雄似乎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多看了他一眼。三年前这个侄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他还记得，跟今天简直判若两人。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废话了。”楚天雄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往前一推，“退族文书，签了吧。”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就落在楚云霄脚边。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反应。有人嘴角已经挂上了笑，等着看他出丑。
楚云霄没有弯腰。
他看着楚天雄的眼睛，问了一句：“我爹**下落，你知道吗？”
楚天雄的三角眼微微眯了一下。
“不知道。”
“那宗族欠我爹**功勋——”
“楚云霄。”楚天雄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爹**事，是宗族机密，不是你能过问的。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文书签了，体体面面地离开。”
楚云霄沉默了片刻。
体体面面。
这个词从楚天雄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他弯腰，捡起了那张退族文书。
不是因为妥协。
是因为他想看看，楚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到多绝。
文书上的字不多，大意是说楚云霄因丹田碎裂、修为尽废，自愿退出楚氏宗族，从此与楚家再无瓜葛，生死各安天命。
“自愿”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笔呢？”
有人递了支笔过来。楚云霄接过去，正要落笔，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慢着！”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一个少女快步走进大殿，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半旧的鹅**褙子，梳着双螺髻，脸因为走得太急而涨得通红。
楚云霄认得她，是二房那边的一个堂妹，叫楚灵儿。小时候跟在他**后面喊“云霄哥哥”的那个小姑娘。
“灵儿？你来做什么？”二房的长老皱起眉头。
楚灵儿没理她爹，径直走到楚云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云霄哥哥，你不能签！”
“灵儿！”二房长老腾地站起来，“这里没你的事，回去！”
“我不！”楚灵儿的眼眶红了，“云霄哥哥是咱们楚家的人，他现在没有修为，赶出去让他怎么活？外面那些仇家会要了他的命的！”
殿内一阵骚动。
有人叹了口气，但更多的人脸上是不耐烦。
“灵儿，别胡闹了。”楚天雄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这是宗族长老会的决定，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左右的。”
楚灵儿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转过头看着楚云霄，小声说：“云霄哥哥，你说话啊，你求求族长……”
楚云霄看着她。
三年了，这是第一个在所有人面前站出来为他说话的人。
他把楚灵儿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轻轻掰开。
“灵儿，回去吧。”
“可是——”
“听话。”
楚灵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楚云霄没有再看他，转身，在退族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楚云霄。
三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他将笔搁下，看了楚天雄最后一眼。
“我可以走了？”
楚天雄扫了一眼文书上的签名，点了点头。
楚云霄转身往外走。
经过楚灵儿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句：“别哭了，不值得。”
经过二房长老身边的时候，他听见对方小声说了句“可惜了”。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可惜，还是只是说给在场的人听。
经过那群堂兄弟身边的时候，有人故意伸脚想绊他。楚云霄脚步没停，直接踩了过去。
“嘶——***——”
他没回头。
身后传来哄笑声。
“这废物还挺横。”
“横有什么用？出了楚家的门，你看他能活几天。”
“听说黑煞宗那边一直在找他，说是要问****事。”
“嘘——小点声。”
楚云霄的脚步顿了一下。
黑煞宗？
这个名字他听过。三年前爹娘失踪之前，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追查黑煞宗余孽。
他攥了攥拳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来。
十一月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楚云霄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天元城不大，城墙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苍茫山脉。三年前他就是从那片山脉里被送回来的，满身是血，丹田碎裂，昏迷了七天七夜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他才知道爹娘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族里的说法是：任务失败，楚渊夫妇下落不明。
没有更多解释了。
他问过，追问过，跪求过。
没有人给他答案。
楚云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阶。
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高座上的楚天雄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像是愧疚。
又像是忌惮。
楚云霄回到后院的时候，赵伯正站在门口等他。
老人的眼眶还是红的，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少爷，这里头是我攒的一些银子，不多，您带着路上花。”
楚云霄看着那个包袱，没接。
“赵伯，你自己留着。”
“我一个糟老头子，要银子做什么？”赵伯把包袱往他怀里塞，“少爷，您听我一句劝，去投奔您外公那边吧。您外公是青云宗的长老，看在您**份上，总不会不管您。”
青云宗。
楚云霄的外公确实在青云宗，但他从来没见过。娘亲在世的时候，也很少提起娘家的事。他只隐约知道，当年娘亲嫁给父亲，是违逆了外公的意思。
一个大家闺秀，嫁给一个小家族的天才少年，放在话本里是佳话，放在现实中就是私奔。
“我知道了。”
他把包袱收下了，不是因为贪那些银子，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从这个地方带走的善意。
“赵伯，我问你个事。”
“少爷您说。”
“黑煞宗，你知道多少？”
赵伯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少爷，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爹娘失踪之前，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查黑煞宗。我想知道，这个宗门跟我爹娘到底有什么关系。”
赵伯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吹过院子，把墙头枯黄的草吹得沙沙响。
“少爷，有些事，您现在还不能知道。”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会死。”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生死攸关的事。
楚云霄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他看到了恐惧。
真正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他没有再追问。
不是因为他怕了。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赵伯知道的，可能比族里任何人都多。而这个老人守口如瓶这么多年，也许真的是为了保护他。
“赵伯，我走了。”
“少爷……”
“等我找到爹娘，我回来看您。”
赵伯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佝偻着腰，站在门口，看着楚云霄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暮色里。
十一月初九，入夜。
天元城东门外，官道旁。
楚云霄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拿出赵伯给的包袱，翻了翻。碎银子加一起大概二十多两，够一个普通人吃用半年。如果省着点花，够他用两个月。
两个月。
他要在两个月之内找到修复丹田的办法。
否则就算仇家不来找他，他也会**在这条路上。
楚云霄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大殿上听到的那句话——
“黑煞宗那边一直在找他，说是要问****事。”
**娘到底知道了什么？
黑煞宗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就藏在**娘失踪的地方——苍茫山脉深处的某个地方。
“先活下去，再谈别的。”
楚云霄对自己说。
他靠着树干，闭上眼。
山风呼啸而过，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嚎叫。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眼的那个瞬间，他的眉心深处，有一粒微光，像种子一样，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一切的开始。
而他此刻，还浑然不觉。
夜渐渐深了。
月亮被云遮住，官道上伸手不见五指。
楚云霄忽然睁开眼睛。
不是因为醒了。
是因为他根本没睡着。
从离开楚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人，不是妖兽，而是某种更抽象的、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像是命运的注视。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
但就在他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那个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把刀划在玻璃上：
叮——
楚云霄猛地站了起来。
万界模拟器加载中……
“谁？！”
四周空无一人。
加载完成。
宿主：楚云霄。
当前状态：丹田碎裂，修为归零。
检测到宿主处于濒危状态，触发新手保护机制。
赠送新手礼包：命运点×100。
楚云霄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短剑。
他见过太多诡异的事情，妖兽，毒蛊，邪修，什么样的手段都有。但这种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是谁？”
万界模拟器。功能：模拟宿主未来的命运走向，帮助宿主规避风险、寻找最优选择。
是否接受新手引导？是/否
楚云霄盯着眼前的虚空。
他看不见任何面板，也没有任何文字浮现在眼前。但他就是“知道”那些选项的存在，就像知道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样自然。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恐怖。
一个能在你脑子里说话的东西，想杀你，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但它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接受。”
新手引导开启。
消耗10命运点，进行第一次模拟。
模拟时间：3天。
请选择初始行动——
楚云霄感受到了三个模糊的“方向”。
第一个方向：留在原地，在天元城附近活动。
第二个方向：前往苍茫山脉，寻找修复丹田的线索。
第三个方向：北上，前往最近的城池青州城。
他没有急着选。
天元城不能待了，楚家的人虽然把他赶出来了，但不代表不会找他麻烦。而且黑煞宗的人也在找他，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苍茫山脉……那里太危险了。他现在的修为连一只最低级的妖兽都打不过，进去就是送死。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北上，去青州城。”
选择确认。开始模拟——
第一天：你沿着官道北上，傍晚抵达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你在庙中**，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继续赶路，午时遇到一队商队。你请求同行，商队同意了。
第三天：商队遭遇流寇袭击。你因为修为尽废，无法参战，躲在马车后面。流寇被击退，但商队死了三个人。你在**上找到一些银两和一张地图。
模拟结束。
结局：商队幸存者
评价：D级。
命运点获取：+5。
楚云霄盯着那个结果，皱了皱眉。
商队遇袭，死了三个人。
如果他当时没有选择跟商队同行呢？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流寇？
或者如果他跟了另一支商队呢？
这个模拟器的信息太模糊了，只有大事件，没有细节。3天的模拟只给出了一个粗略的框架，根本不够用。
“再模拟一次。”
命运点不足。当前剩余：95。
是否消耗50命运点进行7天模拟？是/否
50点，比刚才贵了五倍。
楚云霄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是”。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消耗50命运点，开始7天模拟。
请选择初始行动——
这一次，三个方向变了。
第一个：仍然北上，但避开商队，独自赶路。
第二个：改变方向，前往苍茫山脉外围试探。
第三个：返回天元城，找楚灵儿帮忙。
楚云霄想都没想就排除了第三个。回去找楚灵儿？他一个大男人，靠一个小姑娘庇护，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第二个也排除了。苍茫山脉外围虽然危险程度低一些，但他现在的状态，一只妖兽就能要他的命。
“独自北上。”
选择确认。开始模拟——
第一天：你独自沿官道北上，天黑前抵达山神庙。
第二天：清晨出发，中午在一处溪边休息时，发现溪水中有血迹。你警惕离开，没有停留。
第三天：官道前方出现大量脚印，你判断有大队人马经过，选择绕小路。
**天：你在一处山谷中迷路，花费一天时间才找到正确的路。
第五天：你抵达青州城，但发现城门处有黑煞宗的暗哨。你乔装打扮，从侧门混入城中。
第六天：你在青州城的黑市打听到“涅槃丹”的消息。据说此丹可以修复任何丹田损伤，但需要一枚神印作为交换条件。
第七天：你在寻找神印线索时，被黑煞宗暗哨发现。你逃脱成功，但身受重伤。
模拟结束。
结局：重伤逃亡者
评价：C级。
命运点获取：+10。
楚云霄的呼吸急促起来。
涅槃丹。
可以修复丹田损伤。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东西能治他的伤。
而且不是在什么虚无缥缈的上古传说里，是在青州城的黑市里。七天之后就能打听到的消息。
他攥紧了拳头。
神印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既然有人拿它换涅槃丹，说明这个东西要么很值钱，要么很稀有。
不重要。
只要能修复丹田，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再模拟一次。”
命运点不足。当前剩余：55。
无法进行7天以上模拟。
是否消耗30命运点进行5天模拟？是/否
“是。”
消耗30命运点，开始5天模拟。
模拟目标：寻找更安全的前往青州城的路线——
楚云霄反反复复地模拟了五次。
第一次，他试着改变出发时间，结果半夜遇到妖兽，死了。
第二次，他绕了更远的路，避开了官道上的流寇和黑煞宗暗哨，但多花了三天时间才到青州城。
第三次，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受伤的修士，出手相助，结果那人是个邪修，差点把他炼成了丹药。
**次……
第五次……
每一次模拟结束，他都感觉自己像是真的经历了那些事。死亡的恐惧，逃亡的疲惫，被人背叛的愤怒——这些情绪真实得不像假的。
等到他回过神来，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风吹过，带走了他身上的一些疲惫。
楚云霄靠在那棵老槐树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命运点只剩下25点了。
但他找到了答案。
一条最安全的路线：明天清晨出发，沿官道北上，在山神庙**。第二天一早离开官道，走小路绕过流寇出没的区域。第三天翻过一座矮山，从青州城的东门进城。
这条路上没有妖兽，没有流寇，黑煞宗的暗哨主要分布在正门和西门，东门的防备最薄弱。
他可以安全抵达青州城。
楚云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天光渐亮，远处传来鸡鸣声。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天元城的方向。
灰色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那座城里埋葬了他十八年的人生，有欢笑，有泪水，有荣耀，也有屈辱。
但那些都过去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走自己的路。
楚云霄转过身，朝北方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
晨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腰间那把缺口累累的短剑在阳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眉心的那粒微光又裂开了一道缝。
光从缝隙里泄出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然后，那只“眼睛”又闭上了。
仿佛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仿佛在等它的主人，真正准备好面对一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