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雨将至------------------------------------------，天色开始变了。，从西边缓缓铺展过来。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在城市的上方，几乎要触碰到最高的楼顶。空气变得沉闷而粘稠，风停了，树叶一动不动，蝉鸣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像是屏住了呼吸。。体育老师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让大家自由活动后就回了办公室。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篮球场上投篮，女生们坐在树荫下聊天。张锦恒靠在篮球架的铁柱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他运球的动作算不上灵活，但胜在体格壮实，卡住位置之后很少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球。他一个转身挤开防守的人，跳起投篮，篮球在筐沿上转了两圈，最终还是落了进去。“好球！”队友喊了一声。，跑回来防守的时候路过张锦恒身边，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来打一会儿？懒得动。”张锦恒说。“你就是懒。”周锦安丢下一句话，又跑回了场上。。他确实不太喜欢剧烈运动，比起在球场上跑来跑去，他更愿意站在旁边观察。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先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和人，再做决定。父母走后，没有人替他兜底了，他必须学会自己判断什么安全、什么危险。。。又一滴落在他的额头上。，雨来了。，而是毫无过渡的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打在水泥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操场上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抱着头往教学楼里跑，喊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贴在头皮上，校服不停地往下滴水。他甩了甩脑袋，水珠溅到旁边的人身上，引来几声抱怨。“你就不能找个地方躲一下再跑？”张锦恒递给他一瓶水。
“跑快点少淋点嘛。”周锦安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这雨来得也太猛了，刚才还出太阳呢。”
张锦恒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雨太大了，大得不正常。天空的颜色也不是普通的灰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泛着暗黄的灰，像是有什么东西混在了云层里。
他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信号格数是满的，但他试着打开网页，加载了很久都没有成功。他又试了一下社交软件，消息倒是能发出去，但图片一直转圈发不出来。
“你手机有网吗？”他问周锦安。
周锦安掏出手机看了看：“有啊，怎么了？”
“你打开网页试试。”
周锦安操作了几下，皱了皱眉：“加载不出来……可能是下雨信号不好吧。”
张锦恒没再多说，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也许是下雨影响了信号，也许是他多想了。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雨还在下，越下越大，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连对面教学楼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放学铃响的时候，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学生们挤在教学楼一楼的门口，望着门外瓢泼的大雨犯愁。有伞的已经走了，没伞的要么等人送，要么咬咬牙冲进雨里。张锦恒和周锦安都没带伞，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雨幕发呆。
“要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小了。”周锦安说。
“等到天黑都不一定停。”张锦恒看了看手表，“走吧，跑回去，反正也不远。”
“也行，就当洗澡了。”
两个人把书包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雨里。
雨比想象中的还要大。雨点砸在身上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疼痛，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了鞋面，每一步都踩出水花。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拼命跑，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辆车驶过，溅起高高的水浪。
跑了大约五分钟，前方路边出现了一个公交站台。站台的遮雨棚下已经站了几个人，张锦恒看了一眼，拉着周锦安拐了过去。
两个人站在遮雨棚下，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鞋子里的水随着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这雨……也太夸张了……”周锦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感觉我不是在跑，是在游泳。”
张锦恒没有回应。他站在站台的边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街道上。那里有一只鸟，躺在地上，翅膀半张开着，一动不动。雨水不断冲刷着它的身体，但它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那只鸟死了。
张锦恒皱了皱眉。他没有多想，但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他转过头，看向站台另一边贴着的电子显示屏。屏幕上滚动着公交线路的信息，但在信息的间隙里，插播了一条新闻快讯。
字很小，一闪而过，但他看清楚了。
“樱花国京都地区出现不明传染病，当地**已启动紧急响应机制。”
他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樱花国。
不明传染病。
紧急响应。
他想起上午在教室里，数学老师写板书的时候，他望向窗外的那一眼。天空很蓝，风很轻，一切都很平静。
那个时候，那颗陨石已经撞进了樱花国的实验室。
“走了，车来了。”周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锦恒回过神来，跟着周锦安上了公交车。车厢里湿漉漉的，到处是雨水的痕迹。车上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沉默着，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望着窗外发呆。雨声敲打着车顶，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鼓点。
张锦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用手擦了擦车窗上的雾气。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扭曲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霓虹灯的光晕在水珠中折射开来，像是一幅被打翻颜料的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辆公交车行驶的方向上，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从樱花国飞抵龙国的航班刚刚降落。飞机上有一位乘客，在飞行途中开始感到不适——发热、咳嗽、畏光。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
他走下飞机，拖着行李箱，汇入了接机大厅的人流之中。
雨还在下。
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地跨过了海洋，来到了这片土地。